话音未落,两名铁卫如鬼魅般踏入刺骨的寒水池中!一人闪电般出手,五指如钩,带着凌厉的指风,狠狠扣向沈千刃的胸口膻中穴!另一人则手持那寒玉小碗,碗口对准其心口位置!
“嗬…!”沈千刃身体猛地一挣!寒铁链哗啦作响!涣散的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仅存的左手下意识地抬起格挡!
然而,他此刻的力量如同风中残烛!那名铁卫的手指轻易地破开他虚弱无力的格挡,如同烧红的铁钎,精准无比地刺入他膻中穴下方半寸!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噗嗤!
指尖刺破皮肉,一股粘稠、暗红、散发着微弱腥甜腐朽气息的血液,如同被挤压的脓液,缓缓从伤口渗出!
另一名铁卫手中的寒玉小碗立刻凑上,稳稳接住那滴落的暗红血液。血液滴入碗中,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碗壁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一滴…
两滴…
三滴!
三滴心头精血落入寒玉碗中,汇聚成一汪粘稠、暗沉、如同凝固血钻般的液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寒与不祥气息!碗壁的白霜迅速增厚,寒气四溢!
取血完毕!两名铁卫立刻收手退开,动作迅捷无声,如同完成任务的机器。沈千刃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胸口那小小的伤口缓缓渗出乌黑的血珠,他那只怨毒的左眼死死盯着寒玉碗中的血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甘的嘶鸣,随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气息更加微弱。
沈鹰看也没看昏死的沈千刃,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寒气刺骨的寒玉碗,用特制的玉盖封好,转身大步离去。昏黄的灯光下,只留下水牢中哗啦作响的寒铁链,和那池中如同破败人偶般漂浮的残躯。
祠堂深处,一间临时辟出的丹室。
浓烈而驳杂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地火硫磺的余息,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安的氛围。一座半人高的黄铜丹炉架在地火口上,炉膛内跳跃着幽蓝色的火焰(以地心火晶余烬和特殊木炭催发)。炉壁上刻满简陋的符文,此刻正闪烁着不稳定的微光。
沈青山亲自守在炉前,断指的左手上缠裹的麻布已被汗水浸透,渗出暗红的血渍。他仅存的右手不断掐动着从老祖意念中得来的、极其繁复玄奥的法诀,将一道道微弱却精纯的灵力打入丹炉。炉火随着他的法诀忽明忽暗,炉内传来沉闷的、如同沸水翻滚般的咕嘟声。
月娘脸色苍白如纸,盘膝坐在一旁,强行压榨着刚刚恢复一丝的木灵本源,双手虚按丹炉,翠绿的生机之力化作温润的光流,艰难地调和着炉内狂暴驳杂的药性。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摇晃,显然支撑得极其辛苦。
丹炉旁的石台上,摆放着几个打开的玉盒:百年地茯苓散发着土腥气、带着晨露的七叶腐骨草叶片幽绿诡异、三足金蟾的蟾衣薄如蝉翼透着金光、无根水清澈见底。最显眼的,是那只寒气四溢的寒玉碗,里面盛放着三滴粘稠的暗红心头毒血。
时间一点点流逝。丹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一次炉火的明灭,每一次药气的翻滚,都牵动着沈青山和月娘紧绷的神经。
终于!
嗡——!
丹炉猛地一震!炉壁上简陋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一股混合着草木清气、阴寒毒息、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封镇之力的奇异药香,猛地从炉顶气孔中喷薄而出!香气并不浓郁,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奇异力量!
成了!
沈青山眼中精光爆射!法诀猛地一变!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灵力狠狠点向炉顶!
“开!”
嗤——!
炉顶应声弹开!
炉膛内,幽蓝的火焰瞬间熄灭。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灰烬之中。
丹药呈现一种极其诡异的色泽——主体是温润的乳白色,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散发着纯净的生机气息。但在那乳白丹体深处,却盘踞着两道如同活物般的细小纹路:一道是墨绿色的荆棘状,阴冷诡异;另一道则是暗红色的、如同扭曲小蛇般的血纹!两道异色纹路在乳白的丹体中微微扭动、纠缠,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束缚、压制,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平衡!
净元丹(优化版)!
内蕴封煞引与牵机蛊源!
沈青山用特制的玉钳,小心翼翼地将三颗丹药夹出,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内壁刻满细密封灵符文的寒玉丹瓶之中。瓶口封上的瞬间,那奇异的药香和丹体内部的异动瞬间消失。
他捧着这冰冷的寒玉瓶,如同捧着一个潘多拉魔盒。独眼望向黑牢的方向,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带沈千刃…去祖祠静室。”
祖祠静室,香烛的气息也无法完全驱散沈千刃身上带来的那股溃烂甜腥与寒水阴冷。他如同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被两名铁卫架着,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寒铁链已被暂时取下,但断臂的伤口依旧被翠绿药膏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