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找死!” 刀疤脸汉子见状又惊又怒,眼中凶光爆射!他没想到这看似冻僵的小崽子身上还有如此阴毒的玩意儿!更被同伴的惨状激起了凶性!呛啷一声拔出腰间的厚背鬼头刀,雪亮的刀锋在昏暗的破庙里闪过一道寒芒,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毫不留情地朝着地上蜷缩的沈千刃脖颈劈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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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若是砍实,必是身首分离!
沈千刃模糊的视野里,只看到那抹迅速放大的、冰冷的刀光。他甚至来不及恐惧,只有一片麻木的空白。结束了…也好…怀里的毒蝎似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幽蓝的尾针耷拉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刀锋即将吻上稚嫩脖颈的瞬间——
笃。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韵律的轻响,突兀地在破庙门口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同拥有魔力,瞬间压过了呼啸的风声,压过了三角眼汉子的惨嚎,也压过了鬼头刀破空的尖啸!
那声音…像是枯木轻轻点在了坚硬的冻土上。
刀疤脸汉子志在必得的狞笑猛地僵在脸上!他劈砍而下的手臂,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韧无比的墙壁,硬生生僵在半空!无论他如何催动肌肉,灌注力量,那近在咫尺的刀锋,竟再也无法向下移动半分!一股沉重如山、冰冷如渊的恐怖压力,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死死扼住了他的身体和灵魂!
三角眼汉子的惨嚎也戛然而止,他捂着迅速肿胀乌黑的手臂,惊恐地瞪大眼睛,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破庙内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风雪似乎也畏惧了,呼啸声变得遥远。
只见破庙那摇摇欲坠的门口,不知何时,静静地伫立着一个身影。
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灰色旧棉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却无法撼动其身影分毫。满头枯槁的白发在风雪中狂舞。身形佝偻,拄着一根蟠龙乌木杖。脸上沟壑纵横,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如同枯死的树皮。正是沈家老祖,沈渊!
他站在那里,如同与这荒山风雪、破败庙宇融为一体,又仿佛是从亘古岁月中走出的化石。浑浊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庙内两个僵如木偶的黑煞爪牙,最后,目光落在了地上那蜷缩成一团、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的沈千刃身上。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皮囊、直抵灵魂的审视。
刀疤脸汉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灵魂都在那股无形的威压下瑟瑟发抖!他想开口,想求饶,想怒骂,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冰封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这…这绝不是凡人!这恐怖的压力…比阴九执事带给他的感觉…更加深沉!更加…可怕!
沈渊缓缓抬起枯瘦的右脚,极其缓慢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乌木杖的底端,轻轻点在了破庙门口冰冷的冻土地上。
随着这一点!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轰然爆发开来!以沈渊为中心,肉眼可见的霜白色冰寒涟漪瞬间扩散!
咔嚓!咔嚓!
庙门口地面厚厚的积雪和冻土,瞬间被碾压、凝结成光滑如镜的坚冰!冰层迅速蔓延,一直延伸到刀疤脸和三角眼汉子的脚下!
“噗通!”“噗通!”
两人再也无法支撑,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双膝狠狠砸在坚硬的冰面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剧痛让他们瞬间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混合着雪水从额头滚落,却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来!只能像两条离水的鱼,徒劳地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和绝望!
沈渊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两只碍眼的苍蝇。他拄着乌木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到蜷缩在地的沈千刃身边。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下那佝偻的腰。枯槁如同鸡爪的手,伸向沈千刃那布满污垢、冻得发紫的小脸。
就在那冰冷、布满老茧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沈千刃皮肤的刹那——
沈千刃怀里的衣袋猛地一阵蠕动!那只濒死的蚀骨毒蝎,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威胁,竟再次爆发出凶性!它猛地探出头,幽蓝的尾针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闪电般刺向沈渊伸来的手指!
沈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那枯瘦的手指,依旧以那种缓慢却不可阻挡的速度落下。
叮!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金玉交击的脆响!
蚀骨毒蝎那足以洞穿皮革、毒毙虎豹的幽蓝尾针,狠狠刺在沈渊食指的指尖皮肤上!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