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走了过去。

    门口的守卫认得他，眼神依旧警惕，但或许得到了程月英的吩咐，并没有阻拦，只是冷冷地盯了他一眼。

    帐篷内堆满了各种奇特的仪器和光脑屏幕，数据流如同瀑布般滚动。

    程月英正聚精会神地分析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

    “程夫人。”沃里安声音干涩地开口。

    程月英这才抬眼，看到是他，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

    沃里安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询问是否需要他做些什么，分析敌方情报，或者提供母舰某些系统的弱点……他甚至在脑中快速组织着语言，试图显得有价值而不卑不亢。

    然而，程月英却先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我调阅过你在母舰的部分非加密个人存储记录。”

    沃里安一怔。

    程月英继续道，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里面有不少偷拍的影像资料。主角……好像都是同一个人。角度还挺多样，有训练时的，有会议间隙的，甚至还有几张看起来是隔着舷窗拍的远景。”

    沃里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脑中瞬间空白。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在数据垃圾深处的影像……那是很久以前，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种心情。

    最近的连番打击、生死挣扎，早已将那些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念头冲刷得模糊不清。

    程月英观察着他的反应，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层层伪装。

    “结合你以往对凯洛斯那种超越常理的关注度，打压后又总留有余地的行为模式，以及这次逃亡路上还不忘带着他旧部的‘巧合’……”

    她顿了顿，直视沃里安骤然收缩的瞳孔，缓缓吐出结论，“沃里安将军，或者我该说，你其实早就喜欢上凯洛斯了吧？只是你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或者，不愿意承认。”

    “荒谬！”沃里安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骤然拔高而显得尖锐，带着一种被戳破隐秘的狼狈与惊慌。

    “你胡说什么！我跟他……只是……只是……”他想说“只是竞争对手”，想说“只是利用关系”，想说“只是曾经的上下属”，但所有的话在程月英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冷静眼眸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