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他紧绷的神色“阳煦哥,此事很急吗?”
李阳煦喉结微动,“确实急,他今日便要出使离京,路上无人照料,若再发作……”
话未说完,其中焦灼已是显而易见。
元芷垂眸,看向自己腰间。
那只荷包是她亲手所制,日日贴身佩戴。
这般贴身之物,贸然赠予外男,于礼不合,于她如今的身份,更是大忌。
可看着李阳煦眼底真切的焦急,罢了。
不过是一只荷包,救人要紧。
元芷抬眸道“既是如此……那我将身上这个给你。”
她说着,伸手解下腰间系带,那只浅碧色绣着兰草的荷包轻轻落入掌心。
李阳煦眼中瞬间迸出惊喜,伸手接过。
他似是激动难抑,猛地一把握住她的手,不等元芷反应,手臂一收,竟将她猝不及防地揽入怀中。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元芷浑身一僵,错愕不已。
“阳煦哥!”
她惊得低呼一声,几乎是立刻用力推开他,后退一步。
李阳煦也回过神来,神色懊恼,连连拱手“抱歉,元芷妹妹,是我失态了,一时太过激动,忘了分寸,你莫怪,莫怪……”
他眼底满是愧疚,手足无措。
元芷深吸一口气,“荷包既已给你,阳煦哥请回吧。”
“好,那便告辞了。”李阳煦也知自己逾矩,攥紧那只荷包,匆匆告辞离去。
元芷正转身欲回院落,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廊下的阴影里,一道玄色身影静立如山。
夕阳落在那人肩头,镀上一层冷硬的金边,面容隐在暗处,看不清神色,可那周身散发出的沉冷气息,却让元芷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是江淮。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站了多久?
方才她与李阳煦拉扯、相拥的一幕,究竟被看去了多少?
他估计是瞧见,误会了。
元芷心沉到了谷底。
竟然这般……巧合吗?
慌无用,怕也无用。
当务之急,是该如何解释,才能不叫这深沉莫测的男人生疑。
她没有逃,也没有慌不择路地上前辩解,屈膝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世子。”
江淮没有动。
他立在阴影里,夕阳将他的轮廓拉得极长,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缓缓朝她罩来。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解下贴身荷包,赠予那男子。
那男子失态将她拥入怀中。
江淮缓缓抬步,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光线终于照亮他的脸,俊美如琢,却寒如玄冰,一双黑眸深不见底,瞧不出喜怒,只叫人遍体生寒。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哑,“你如今,已随意到将贴身荷包,赠予外男的地步了?”
元芷心头一紧,脑子蓦然冒出一个想法,面上却依旧垂眸温顺“世子可是觉得我就是这般人……”
“你不是吗?”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压迫至极的危险,“你身上的东西,本王都不曾碰过几回,倒是大方,随手便给了旁人。”
元芷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她忽然意识到——
他不是在怀疑她。
他是在气。
气她将贴身之物,赠予了另一个男人。
气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与李阳煦这般亲近。
元芷喉间微涩,正要再开口,手腕却忽然被他猛地扣住。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世子,别这样——”
“急着解释?”江淮打断她,黑眸沉沉锁住她,“还是担心他?”
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前一带。
元芷踉跄一步,撞进他坚硬的胸膛,鼻尖一酸。
廊外晚风乍起,吹起她鬓边碎发。
元芷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温顺低柔“妾没有,世子若是要这样想,那妾也没办法,妾随世子处置。”
江淮盯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缓缓摩挲过她的腕间,力道一寸寸收紧。
“处置?”
他低头,唇几乎擦过她的额头,声音冷得像冰。
“元芷,你最好记住——”
“你的人,你的东西,你的命,全都是本世子的。”
“从今往后,再让本世子看见你与李阳煦私相授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杀意凛然。
“本世子不介意,让他醒醒脑子。”
元芷咬着唇,轻声应道“妾记住了,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