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荃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这些银子,给他安家。告诉他……是我曾国荃,对不起他们这些老弟兄。”
周大彪眼睛红了:“九帅,您……”
“去吧。”
人扶走了。
大堂里,又只剩下曾国荃一人。
他看着桌上那滩血,看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太原城笼罩在暮色和细雪中。远处的鼓楼上,亮起了灯。更远处,是苍茫的太行山,像一道巨大的、沉默的屏障,隔断了江南,隔断了往事,也隔断了……所有“如果”的可能。
“大哥,”他对着南方,喃喃自语,“你说,咱们选错了吗?”
没有回答。
只有风雪呜咽。
像千万个战死的亡魂,在问同一个问题。
而答案,早就被血浸透,被时间掩埋,被这越来越冷的雪……
一点点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