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对赵烈文说,“地宫之门,还有两天就开了。这次……我不压它了。”
赵烈文浑身一震:“大帅,您是说……”
“我说,”曾国藩看着东方,那里,地宫的方向,朝阳正从地平线上跃起,把天空染成血红色,“该了结了。”
“是它吞噬我。”
“还是我……驾驭它。”
他走回书房,背挺得很直。
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那影子很长,很怪——三分像人,七分像某种盘绕的、正在苏醒的古老存在。
而曾国藩自己,脸上那种苦甜参半的平静,始终没有褪去。
像终于尝透了人生的全部滋味。
然后,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