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真相’。”曾国藩说,“一半是人,一半是螭,背后……是血海。”
他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书局。
阳光正好,工匠们还在刻版,印刷,钉书。
一切如常。
但只有他知道,那个坐在藤椅上拍照的“曾国藩”,已经死了。
死在镜头前。
死在光里。
死在……对自己命运的,最后一眼凝视中。
而活下来的,是那个正在玻璃片上显影的、非人的、即将彻底变成螭的……东西。
“傅先生,”他对傅兰雅说,“谢谢你。让我看见……我到底是什么。”
傅兰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他提着皮箱走了。
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像一道正在淡去的、属于另一个文明的影子。
而曾国藩站在书局门口,背上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抬头,看了看天。
时辰不早了。
地宫之门,还有三天就要开了。
而他,也该……去做最后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