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找人把庙修一修,塑像……重新塑一个。”
“那闹鬼的事……”
“没有鬼。”曾国藩望着渐亮的天色,“只有……人心。”
他往回走,脚步有些踉跄。
因为刚才那口血,喷的不是普通血,是融入了螭魂本源的“精血”。喷一口,至少折寿三年。
但他觉得值。
因为他在那些怨魂的记忆里,看到了这片土地最深的痛。
也看到了,这个王朝,为什么必亡。
不是亡于洋人,不是亡于长毛,是亡于……失了“忠义”二字。
失了这两个字,军队无魂,官吏无心,百姓无望。
这样的国,怎么不亡?
回到驿馆,曾国藩没回房,而是走到院里的井边。
他打上一桶水,低头看。
水面上,倒映出他的脸——还是那张老脸,但额头的鳞片已经清晰可见,眉心的竖瞳时隐时现,嘴角的纹路深得像刀刻。
而更深处,水底……
他似乎看见,有一条暗金色的巨螭,正在缓缓苏醒。
它睁开了眼。
眼中,映着这个即将倾覆的王朝。
也映着,一场注定要来的……大劫。
“快了。”
他对水里的倒影说。
然后,提起水桶,把水全浇在了自己头上。
冰凉刺骨。
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暂时忘记背上的鳞片,忘记体内的螭魂,忘记这座庙,这个城,这个国……
所有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