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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西山十戾传 > 第166章 临终遗嘱

第166章 临终遗嘱(2/3)

烬撒进长江。”

    “至于这份……”他拿起最后那封,也是最薄的那封,“你们现在就看。看完,记住,然后烧掉。”

    纪泽接过,拆开。

    纸上的字,让他瞳孔骤缩。

    不是内容多惊人,是那些字本身——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诡异的生命力。墨迹在纸上微微蠕动,像是活的。尤其是提到“异象”、“鳞甲”、“金光”那些字,墨色深处,隐约有暗金色的流光在游走。

    他快速看完,传给纪鸿。

    纪鸿看的时候,手在抖。

    “父亲,”他抬头,眼圈红了,“这些‘异象’……究竟是什么?”

    曾国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两个儿子永生难忘的动作——

    他解开官服的前襟。

    不是全部解开,只解到心口位置。

    但已经够了。

    借着晨光,纪泽和纪鸿看见,父亲胸膛上,完全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那些鳞片排列整齐,边缘锋利,随着呼吸微微开合,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而在心口正中的位置,鳞片围成一个圆,圆中心……是一颗正在缓缓搏动的、暗金色的肉瘤。

    像第二颗心脏。

    “这……这是……”纪鸿腿一软,跌坐在地。

    “为父体内,有东西。”曾国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不是病,不是毒,是……某种更古老的存在。它让为父活了这么多年,也让为父……不再是人。”

    他系上衣襟,遮住那些非人的痕迹:

    “这次去天津,若是处理得好,或许还能再压它几年。若是处理不好……”

    他没说下去。

    但意思到了。

    若是处理不好,他就会彻底变成怪物。而到那时,朝廷不会容他,洋人不会容他,就连他守护了一辈子的百姓……也不会容他。

    “所以这份遗嘱里写的,”曾国藩看着两个儿子,“不是危言耸听。是为父用这双……已经不算人的眼睛,看到的未来。”

    他走到两人面前,第一次,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

    像小时候那样。

    “为父这一生,杀过人,救过人,做过忠臣,也做过枭雄。但最对不住的,就是你们。”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没给你们留下清名,只留下这堆烂摊子,还有……这身非人的血脉。”

    “父亲!”纪泽抓住他的手,“我们不怪您!我们……”

    “听我说完。”曾国藩抽回手,后退一步,“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自己身上……也出现了这种迹象。不要怕,更不要声张。去找一个叫‘灵谷寺’的地方,找一个叫忘尘的老僧。他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办。”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递给纪泽:

    “这里面,是忘尘大师给我的。若为父回不来,你们打开它。里面……或许有保住曾家血脉的方法。”

    纪泽接过,木盒很轻,但触手冰凉。

    “最后,”曾国藩走到门边,背对着他们,“记住为父一句话——”

    “这大清,气数将尽。不要想着力挽狂澜,那不是人力可为的事。你们要做的,只是活下去。让曾家这一脉,活下去。”

    说完,他推门出去。

    晨光涌进来,照在他背上。

    两个儿子看见,父亲官服下的轮廓,在光中投下一个诡异的影子——那影子不像人,像一条直立的、暗金色的巨蟒,正昂首向着东方,向着天津的方向,吐出无形的信子。

    “父亲!”纪鸿哭着追出去。

    但曾国藩已经走远了。

    他走得很稳,很快,不像老人,更像……某种正在苏醒的古老存在。

    纪泽扶着门框,看着父亲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那三份遗嘱,和那个冰凉的小木盒。

    他知道,这是父亲最后一次,以“人”的身份,和他们说话。

    下次再见……

    或许就不再是父亲了。

    当日下午,曾国藩启程赴天津。

    没有仪仗,没有护卫,只带了赵烈文和八个亲兵。车马出北京城时,天空忽然阴沉下来,飘起了细碎的雪。

    像是送葬的纸钱。

    曾纪泽和曾纪鸿站在城楼上,看着车队远去。

    直到再也看不见,纪鸿才哑着嗓子问:“大哥,父亲说的那些‘异象’……真的会发生吗?”

    纪泽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小木盒。

    盒盖上,刻着一行小字,是篆书,他认得:

    “蟒非蟒,螭非螭,天地将倾,血脉当续。”

    他忽然想起父亲遗嘱里的最后一句话:

    “若天地真的倾覆……你们要做的,不是殉葬,是像种子一样,埋进土里,等下一个春天。”

    雪越下越大。

    覆盖了北京城,覆盖了通往天津的官道,也覆盖了那个远去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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