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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西山十戾传 > 第157章 河防之策

第157章 河防之策(1/3)

    地图铺开时,曾国藩背上的骨棘正在生长。

    不是一根,是三根——从脊椎两侧对称地突出来,弯曲如弓,尖端锋利得像淬过毒的矛。他能感觉到骨棘刺破皮肤的撕裂感,能听到那细微的“咔嚓”声,像竹笋破土。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俯身,手指按在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蓝线上。

    黄河。

    “捻匪之患,在‘流’字。”他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喉咙里都像有沙子在磨,“马队日行二百里,今日在山东,明日在河南,后日可能就突入直隶。追是追不上的。”

    帐中站着七八个将领。有湘军旧部,有陈国瑞派来“听调”的部将,还有两个山东本地的绿营总兵。所有人都盯着地图,也盯着曾国藩那只按在黄河上的手——

    手背上,细密的鳞片已经长到了指关节。在烛光下,那些鳞片泛着暗金色的金属光泽,边缘锋利得像刀片。

    “那依大帅之见……”说话的是湘军老将刘铭传。

    “筑墙。”曾国藩的手指从黄河下游的东阿,一直划到上游的兰考,“沿着黄河故道,筑一道土墙。高八尺,厚三尺,每隔十里设一炮台,每五里建一营垒。”

    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在烛火中收缩:

    “把捻匪……关在墙里。”

    帐中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停了。

    半晌,陈国瑞派来的那个参将忍不住了:“曾大人,这……这得筑多长的墙?”

    “四百里。”曾国藩说。

    “四百里?!”参将失声,“这要多少民夫?多少银子?多少时间?”

    “民夫十万,银子五十万两,时间……”曾国藩顿了顿,“三个月。”

    “三个月筑四百里墙?”另一个绿营总兵摇头,“不可能。且不说银子从哪来,单是征调民夫——山东河南刚遭灾,百姓自己都活不下去,哪来十万民夫?”

    “活不下去,才要来筑墙。”曾国藩的声音很冷,“来筑墙,有饭吃,有钱拿。不来……”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了。

    这是用剿捻的名义,行“以工代赈”之实。也是用这道墙,把灾民、流民、所有可能投捻的不安定因素,全都圈起来干活。

    狠。

    但有效。

    “可就算墙筑起来了,”刘铭传皱眉,“捻匪不会绕过去吗?黄河这么长,哪里不能渡?”

    “所以不止一道墙。”曾国藩的手指又点了几个地方,“在运河、贾鲁河、沙河沿线,同样筑墙。三道墙,形成一个……口袋。”

    他双手在地图上虚拢,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捻匪流窜,靠的是马快。我们追不上,就不追。用墙把他们活动的空间,一点一点压缩。压缩到只剩几百里方圆时,再集中兵力,一举歼灭。”

    他说完,直起身。

    背上的三根骨棘随着动作伸展,刺破官服,露出三截暗金色的尖刺。在烛光下,那尖刺上还挂着新鲜的血珠。

    将领们看得头皮发麻,但没人敢问。

    “此策,名为‘河防’。”曾国藩扫视众人,“以静制动,以墙制流。如同……”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如同巨蟒捕猎。不追,不赶,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把猎物缠进自己的圈里。等猎物发现时,已经动弹不得了。”

    帐中更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大帅说这话时,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不是杀气,是某种更原始、更冰冷的东西。像真的有一条看不见的巨蟒,正盘踞在这帐中,吐着信子,盯着他们每一个人。

    “现在,”曾国藩收回目光,“说银子。”

    他从案上拿起一本册子:“五十万两,分三处来。第一,江南协饷二十万两,已经上路。第二,山东、河南两省藩库各出十万两,这是朝廷的旨意。”

    他看向那两个绿营总兵:“二位回去告诉巡抚大人,银子月底前要到位。晚一天,本督就上一道折子,参他‘贻误军机’。”

    两个总兵冷汗下来了:“是……是。”

    “第三,”曾国藩合上册子,“剩下的十万两,由陈国瑞出。”

    “什么?!”陈国瑞的参将跳起来,“凭什么……”

    “凭他昨天送回的那些国宝。”曾国藩打断他,“本督清点过了,少了三箱珠宝。价值……正好十万两。”

    参将脸色煞白:“那……那是搬运时损坏……”

    “损坏?”曾国藩笑了,笑容很淡,但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那本督也‘损坏’点东西给你看看。”

    他走到帐边,那里挂着一把陈国瑞送来的“心意”——一柄镶宝石的波斯弯刀。曾国藩伸手,握住刀身。

    “咔嚓。”

    刀身断裂。

    不是掰断的,是捏碎的。五指收拢,精钢锻造的刀身像脆饼一样碎成几截,宝石“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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