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哀家都要……剥了你的皮。”
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
一声,又一声。
像是在报丧。
而千里之外的南京,此刻阳光正好。
曾国藩站在地宫入口前,背对着太阳,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一条即将苏醒的巨蟒。
他还不知道,北京的刀,已经悬在了头顶。
但他能感觉到。
感觉到那股无形的杀机,正从北方,从紫禁城的深处,从那个垂帘听政的女人手里,一点点,一点点,向他笼罩过来。
像一张网。
一张用猜忌、权谋、帝王心术织成的网。
而他,就是网里的鱼。
或者……是网里的龙。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
四月十五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距离月圆最盛时,还有两个时辰。
距离地宫决战,还有两个时辰。
距离他的人生——或者说,他作为“曾国藩”的这段人生——终结,也只剩两个时辰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地宫。
黑暗,吞没了他。
也吞没了,这个时代最后的,一点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