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
期待这场持续了三千年的恩怨,终于要迎来结局?
远处传来脚步声。
康禄被押来了,手上脚上都戴着镣铐。他看见地宫入口的异象,看见满地的荧光,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它醒了。”他说。
“还没完全醒。”曾国藩看向他,“但在醒来之前,它想先吃掉我们。”
康禄笑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在这里和它决一死战?”
“不。”曾国藩摇头,“我们去第七个节点。”
“第七个节点?”
“天京地宫,是阵眼,也是封印最薄弱的地方。”曾国藩从怀中掏出玉佩,“但也是……唯一可能加强封印的地方。”
玉佩在他手中开始发光,七个光点再次浮现,但这次,七个点连成的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地宫深处,祭坛之下。
“建木之根,”曾国藩轻声说,“就在祭坛下面。那是整个阵法的根基。如果能在那里重新加固封印……”
“你会死。”康禄打断他,“守印者之血,需要献祭生命。你想用自己的命,换封印再续三千年?”
“如果必须如此的话。”
两人对视着。
狂风更烈,雷声更近。第一滴雨落下来,砸在碎裂的石板上,溅起暗绿色的荧光。
“我跟你去。”康禄突然说。
“什么?”
“黑丹白丹,缺一不可。”康禄扯了扯手上的镣铐,“要加固封印,需要双丹共鸣。你一个人,做不到。”
曾国藩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开锁。”
镣铐落地。
康禄活动着手腕,走到地宫入口前。他蹲下身,将手按在一块碎裂的石板上。
掌心,黑色的蛇形印记浮现。
石板下的荧光疯狂涌动,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它很饿。”康禄说,“饿了三千年。我们下去,就是送上门的美食。”
“那也要看它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曾国藩也蹲下身,将手按在另一块石板上。
背上的火焰印记金光大盛。
黑白二光,同时注入石板。
轰——!
石板彻底碎裂,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腥檀之气冲天而起,混着低语、嘶鸣、还有……笑声。
地下的东西,在笑。
它知道,它等的祭品,终于要来了。
曾国藩和康禄对视一眼,同时起身,纵身跃入洞口。
在他们身后,暴雨倾盆而下,浇灭了所有火把。
黑暗吞没了一切。
只剩下地宫深处,那越来越响的、贪婪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