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和一个家族最后的依仗。
天亮了。
曾国藩睁开眼睛,眼中已无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走下画舫。
岸上,轿子已在等候。亲兵们垂手肃立,无人敢说话。
“回衙门。”曾国藩只说了一句,便钻进轿中。
轿帘落下时,他最后看了一眼秦淮河。
河水悠悠,千载如斯。多少英雄壮志,多少儿女情长,都在这水中化作了泡影。
而他曾国藩,不过是又一个,即将被这河水吞没的人罢了。
轿子抬起,吱呀作响,碾过青石板路,碾过这个刚刚苏醒的城。
也碾过,一个时代最后的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