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的敌军营帐,心中长舒一口气。他从怀中取出苏清鸢送的平安符,阳光透过符纸,在掌心映出淡淡的纹路。“清鸢,我做到了。” 他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温柔,“很快,我就能回去陪你看油菜花,酿桃花酒了。”
林砚站在庆阳城头,望着暮色中升起袅袅炊烟的街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系着的银铃 —— 那是清鸢临别时系上的,说是能 “替她守着远行的人”。城下货郎的吆喝声、孩童追逐的嬉笑、戍卒换岗的脚步声,交织成比任何乐章都动人的边境晨曲。
他还记得初到庆阳时满目疮痍的模样,如今已收拾妥当,市集熙攘,城墙上新绘的驱邪壁画在夕阳下泛着金红。百姓送来的陶罐里,腌菜总藏着晒干的山茱萸。想到这里,林砚望着天边归雁,将披风紧了紧,银铃轻响惊飞檐下春燕,也惊起心头漫无边际的牵挂。
不知京城医馆的那盏灯,此刻是否也在映着某人低头研墨的侧影?她总说等他归来,要将收集的医案编成册子,要去城郊看第一树桃花绽放。暮色渐浓,林砚抚过城砖上斑驳的刻痕,那里歪歪扭扭刻着 “盼萧大人平安” 的字样,忽然觉得风沙再大,也吹不散心里那簇被思念点燃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