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所言,水月庵线索指向献王,可是确凿?”
“回陛下,玉佩纹路特征明显,与前朝内府存档图样比对,吻合度极高。水月庵地下构造,亦与工部残存旧档中献王别业草图部分相符。然,是否确系献王余孽所为,尚需进一步查证。但密室近期有人活动,且遗留之物与当铺案、甚至宫内异状隐隐相关,确是不争事实。”贾瑄谨慎答道。
皇帝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追忆,又似是忌惮:“献王……朕之皇叔祖。当年他痴迷方术,广纳异人,府中常行诡秘之事,先帝屡次训诫不改,最终酿成大祸……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他的影子,又出现了。”他看向贾瑄,“你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复仇?还是……另有所图?”
贾瑄沉吟道:“陛下,结合海外势力介入、以及他们试图‘牵引’宫内之物来看,臣以为,其志恐不在小。或许,献王当年所痴迷的,并不仅仅是寻常方术,而正是与归墟相关的某种禁忌力量。其党羽潜伏至今,或与海外某些同样觊觎此力的势力勾结,试图重新获取或掌控这种力量,用以达成不可告人之目的,甚至……动摇国本。”
“掌控归墟之力……”皇帝喃喃道,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那其中蕴含的,不仅仅是警惕,还有一丝贾瑄难以完全解读的深意。“朕知道了。此事,你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献王余孽也好,海外蛮夷也罢,但凡涉及此事,一律严惩不贷!需要什么,直接报与朕知。但记住,”他紧紧盯着贾瑄,“有关宫内之物及昨夜测试详情,绝不可泄露半分,尤其是对苏文卿等人。阿二的状况,随时报来。”
“臣明白!”贾瑄肃然应道。
离开养心殿时,贾瑄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也更加清晰。皇帝的支持依旧,方向也已指明。接下来,就是沿着水月庵和献王这条线,深挖下去,揪出幕后黑手,同时稳住阿二的状况,为可能到来的、更直接的对抗做准备。
而苏文卿今日虽未得逞,但其敌意已昭然若揭。朝堂上的风波,绝不会就此平息。真正的较量,或许在两条战线上,都已进入了更激烈、更凶险的阶段。
他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风暴眼,正在缓缓移动,而他和靖安司,必须成为那最坚固的屏障,或者,最锋利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