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白了白。
但他的手,在炕桌下悄悄攥紧了。
油灯的光,在他眼中跳动。
像一点不肯熄灭的火种。
同一时刻。
兵巢最深处。
老萨满的触须从控制节点缓缓抽出。
阿穆罕垂首侍立。
“主人,检测到镶蓝旗驻地有异常情绪波动。”
“强度?”
“三级。尚未构成威胁,但需监控。”
老萨满的眼中蓝芒流转。
“阿敏今日在观察台停留了多久?”
“半个时辰。”
“他说了什么?”
“问了战奴的记忆,问了它们是否还记得亲人。”
老萨满沉默片刻。
“他在动摇。”
“需要……处理吗?”
“暂时不用。”
老萨满的触须轻轻摆动。
“皇太极会看着他。”
“至于那些不安分的兵……”
他的声音冰冷。
“下次作战,把他们派到最前线。”
“让他们死在明人手里,总比死在同胞手里,来得体面。”
阿穆罕躬身。
“那光幕薄弱点的监测……”
“继续。”
老萨满抬起头。
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岩层,看到那堵无形的屏障。
“九个月。”
“我们还有九个月时间。”
“在那之前,必须把所有不安定的因素,清理干净。”
腔体内,幽蓝的光芒明灭不定。
映照着无数在营养液中沉浮的躯体。
也映照着,那张在阴影中逐渐扭曲、却又竭力维持着“人形”的脸。
阿敏回到府邸,关上房门。
他脱下外袍。
胸口,那颗幽能核心正稳定地脉动。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核心边缘。
冰凉的触感。
像在触摸自己的墓碑。
窗外,风雪更大了。
赫图阿拉的夜,从未如此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