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
“三日内,必有血光。”
刘基指着纸上一个标记。
“东北方向,距离约百里。”
朱越(朱元璋)心中一沉。
百里。
这个距离,正好是白河镇到濠州的一半。
“能推算具体时间吗?”
“应在……子夜前后。”
刘基顿了顿。
“而且,此次煞气极重,远超以往。”
“似有……大凶之物,正在接近。”
朱越(朱元璋)盯着那张纸。
纸上的星象图他看不懂。
但刘基的语气,让他不敢轻视。
这位青田先生,在历史上就是以洞察天机、料事如神着称。
虽然现在他还年轻,但天赋不会改变。
“先生。”
朱越(朱元璋)忽然问。
“若我说,这世上有一种力量,能让人刀枪不入,能污染水土,能让活物异化……”
“您觉得,那是什么?”
刘基愣了愣。
他沉思良久。
“《山海经》有载,海外有异气,触之则生灵畸变。”
“前朝笔记亦云,矿脉深处偶见蓝光,矿工近之,多暴毙而亡。”
“然此皆野史传说,未可尽信。”
他看向朱越(朱元璋)。
“首领莫非……见过?”
朱越(朱元璋)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异铁”疙瘩。
放在石桌上。
“先生看看这个。”
刘基小心拿起疙瘩,凑到眼前细看。
“这是……铁?”
“又不尽然。”
“色泽暗哑,质地细密,入手温润……”
他忽然抬头。
“此物从何而来?”
“偶然所得。”
朱越(朱元璋)没有多说。
“先生觉得,此物有何特别?”
刘基沉吟。
“基曾读《考工记》,有云‘金有六齐’,谓不同配比,可得不同特性之金。”
“然此物……似不在六齐之列。”
“更似……”
他斟酌用词。
“似掺入了某种……异物。”
“什么异物?”
“不知。”
刘基摇头。
“但基以为,此物与首领所说之‘异力’,或有关系。”
朱越(朱元璋)眼神微动。
“何以见得?”
“直觉。”
刘基坦然道。
“此物在手,心神宁定。”
“而首领提及那异力时,基心绪不宁,似有阴霾压顶。”
他将疙瘩放回桌上。
“一物克一物,天地之理。”
“既有邪祟,必有克邪之物。”
“此铁,或即其一。”
朱越(朱元璋)缓缓点头。
他收起疙瘩。
“先生。”
“在。”
“从今日起,您总领营中文书、谋议、观测之事。”
“凡有异象,无论大小,即刻报我。”
刘基肃然拱手。
“必不负所托。”
正说着,徐达快步走来。
“兄长。”
他脸色凝重。
“北边哨探回来了。”
“说。”
“固镇方向……出事了。”
“何事?”
“昨夜子时,固镇城中突然蓝光大盛,持续约一刻钟。”
“随后,城门大开。”
“有大量人影涌出,向南移动。”
“数量?”
“至少……五百。”
徐达顿了顿。
“而且,哨探说,那些人的动作……”
“怎样?”
“整齐得可怕。”
“不似活人。”
朱越(朱元璋)与刘基对视一眼。
“还有吗?”
“有。”
徐达从怀中掏出一块沾满泥土的布。
布上,粘着一小撮灰蓝色的、类似苔藓的东西。
“这是在固镇南五里的官道旁发现的。”
“道旁的树木,从根部开始,正在变成这种颜色。”
“而且……”
他声音发干。
“哨探说,他们在那里听到了声音。”
“什么声音?”
“像是……无数人同时在低语。”
“但仔细听,又什么都听不清。”
朱越(朱元璋)接过那块布。
布上的灰蓝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