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愣了愣,用力点头。
“俺记下了!”
他大步离去。
朱越(朱元璋)转向刘基。
“先生,劫船混入濠州的计划,由你全权谋划。”
“需要多少人手,调配哪些资源,直接找徐达、汤和。”
“我要你在两日内,拿出详细方案。”
刘基肃然拱手。
“必不负所托。”
朱越(朱元璋)走出议事棚。
营地中,所有人都忙碌着。
步卒在整理行装,妇孺在打包家当,匠营在拆卸炉具。
远处河滩上,徐达正带人测试新扎的木筏——那是为渡河准备的。
一切都在为迁移做准备。
但朱越(朱元璋)心中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走回自己的营房。
从床板下取出一个油布包裹。
打开。
里面是那台简陋的脉冲信号接收装置,以及一叠记录纸。
最新一张记录纸上,波形依旧杂乱。
但他已经看出一些规律。
那三段脉冲簇,每簇开头的三个尖峰,间隔时间在缓慢变化。
像某种……倒计时。
他拿出炭笔,在纸上计算。
根据之前信号的时间戳,以及尖峰间隔的变化率……
他瞳孔骤缩。
倒计时的终点,就在七日后。
七日后,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收起记录纸,走出营房。
登上东墙。
北方,那颗蓝星在白天依然隐约可见。
白河镇。
邪阵。
七日后。
这些线索在脑中串联。
一个可怕的猜测逐渐成形。
“兄长。”
汤和登上墙头,脸色有些异样。
“东边十里外的渔村,今天早上……全村人都失踪了。”
朱越(朱元璋)猛地转头。
“失踪?”
“对。村里三十六户,一百多口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屋里东西都在,灶上还炖着饭,但人不见了。”
“地上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
“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朱越(朱元璋)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带我去看。”
渔村不大,沿河而建。
朱越(朱元璋)踏入村口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连鸡鸣狗吠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的气味。
他走进最近的一户人家。
桌上摆着碗筷,碗里还有半碗没吃完的糙米饭。
炕上被褥凌乱,像是主人刚起床离开。
但地上,有一道很浅的拖痕。
从炕边一直延伸到门外。
拖痕尽头,有几滴暗蓝色的液体。
已经半干。
朱越(朱元璋)蹲下身,用树枝挑起一点。
液体粘稠,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和常遇春带回来的黑甲兵头颅里流出的东西,一模一样。
“搜全村。”
他起身,声音冷峻。
半个时辰后,搜索结果汇总。
全村一百四十七人,全部失踪。
每户人家都有类似的拖痕和蓝色液体。
村中央的打谷场上,发现一个巨大的、深达三尺的坑。
坑底土壤呈灰蓝色,散发着浓烈的甜腥味。
坑边,散落着几十双草鞋。
大小不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像是被匆忙脱下的。
汤和声音发颤。
“兄长,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干的?”
朱越(朱元璋)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个坑。
坑壁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出来的。
不是挖的。
是融的。
“传令。”
他转身,声音斩钉截铁。
“营地迁移,提前到今天下午。”
“所有人,轻装简从,只带粮食、武器、工具。”
“其余一切,全部舍弃。”
“天黑前,必须离开河滩。”
汤和惊道:
“这么快?高地还没完全选定……”
“那就边走边选。”
朱越(朱元璋)大步向村外走。
“告诉所有人,不想像这个村子一样消失,就动作快。”
他翻身上马。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