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镇,有三个理由。”
“第一,那里有粮,有铁,有咱们急需的物资。”
“第二,占了白河镇,咱们就有了根基,不再是流寇。”
“第三——”
他看向桌上那三颗头颅。
“咱们需要向所有人证明,这世道再邪,也邪不过人心里的那股气。”
“那股不想当畜生、想堂堂正正活着的硬气。”
油灯噼啪。
光影晃动。
每个人的脸,都映在昏黄的光里。
坚定。
或逐渐坚定。
“散会。”
朱越(朱元璋)挥手。
“各自准备。”
人群散去。
朱越(朱元璋)独自留在议事棚。
他走到桌边,看着那三颗头颅。
然后,从腰间拔出自己的佩刀。
一刀斩下。
刀锋卡在颈骨里,没能斩断。
他皱眉,用力一拧。
头颅滚落。
断口处,暗蓝色液体缓缓渗出。
他盯着那液体。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小的“异铁”疙瘩。
用刀尖刮下一点碎屑,撒在液体上。
滋——
微弱的白烟升起。
暗蓝色液体,迅速褪色。
变成普通的暗红。
像凝固的血。
朱越(朱元璋)眼睛亮了。
“果然……”
他喃喃自语。
“这‘异铁’,能破邪。”
夜色深重。
营地渐渐安静。
只有匠营方向,还亮着火光。
砖窑已经点火。
新的炉体,正在赶制。
而北方。
固镇城头。
蓝底黑鸦旗,在夜风中无声飘荡。
城墙下。
十几道泛着幽蓝光芒的身影,正缓缓走出城门。
向着南方。
向着淮河的方向。
开始移动。
步履僵硬。
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