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是坏?”
“不好说。”
老铁匠让开身。
炉前地上,摊着一片刚取出的、尚未完全冷却的金属块。
暗银灰色。
和朱越(朱元璋)怀里那块,颜色质地几乎一样。
但更大。
约莫脸盆大小。
“成了?”朱越(朱元璋)问。
“成了一半。”老铁匠苦笑,“这块‘异铁’是出了,但炉子也快废了。”
他指着炉壁。
上面有好几道细微的裂纹。
“温度太高,夯土撑不住。”
“再炼一炉,这炉必垮。”
朱越(朱元璋)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金属块。
触感温润,不像寻常铁块那样粗糙。
“这一块,能打多少兵器?”
“若是打刀……”老铁匠估算,“大概能打十把短刀,或者五把长刀。”
“不够。”朱越(朱元璋)摇头。
他站起身。
“炉子必须能持续炼。”
“裂缝,就加固。”
“夯土撑不住,就用砖。”
“没有砖,就烧砖。”
他看向工匠们。
“我需要至少一百把这种材质的长刀,三百支矛头。”
“时间,一个月。”
工匠们面面相觑。
“首领,这……这太难了。”
“我知道难。”朱越(朱元璋)声音平静,“但北边的敌人,不会等我们慢慢来。”
他指向徐达手中的那个布包。
“打开。”
布包摊开。
三颗头颅暴露在众人面前。
惊呼声四起。
几个年轻工匠甚至后退两步。
“这就是北边来的东西。”朱越(朱元璋)说,“刀砍不进,箭射不穿。”
“只有砍头才能杀死。”
“而我们现在,连能砍透他们脖子的刀,都没几把。”
他顿了顿。
“你们说,难不难?”
无人应答。
只有炉膛余温烘出的热风,吹过众人脸颊。
良久,老铁匠咬牙。
“首领,给俺七天。”
“七天后,俺给你一座能炼‘异铁’的砖炉。”
“但砖要人烧,炭要人伐,矿要人挖。”
“人手必须够。”
朱越(朱元璋)点头。
“营地所有人,随你调遣。”
他看向徐达。
“从明天起,匠营所需,列为营地第一要务。”
“步卒操练减半,分出人手支援。”
“马队负责警戒和侦查,不得有误。”
“是。”
夜色降临。
营地议事棚里,油灯通明。
各什长到齐。
常遇春包扎好伤口,也坐在前排。
朱越(朱元璋)将布包里的头颅,放在桌上。
油灯下,那泛蓝的瞳孔,更显诡异。
“都看到了。”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进众人心里。
“这就是咱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
“不是普通的元军。”
“是某种……邪物。”
棚内一片死寂。
有人吞咽口水。
有人握紧拳头。
“怕吗?”朱越(朱元璋)问。
无人回答。
“我也怕。”他说,“但我更怕,等这些邪物冲到咱们营地门口时,咱们手里连把能砍伤他们的刀都没有。”
他站起身。
“所以,从明天起,营地进入战备状态。”
“匠营全力炼铁。”
“步卒加紧操练。”
“马队扩大侦查范围,但避免接战。”
“所有人,吃住都在岗位,无令不得离营。”
他环视众人。
“一个月。”
“我给匠营一个月时间,拿出一百把能用的刀。”
“也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把胆子练肥,把手练硬。”
“一个月后——”
他顿了顿。
“咱们要打下白河镇。”
什长们猛地抬头。
白河镇。
元军千户所。
有城墙。
守军五百。
“怎么,怕了?”朱越(朱元璋)问。
“不怕!”常遇春第一个吼出来。
“对!不怕!”
“打他娘的!”
呼喊声渐起。
朱越(朱元璋)抬手止住。
“不是逞血气之勇。”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