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所有人齐齐上前一步。
常遇春目光扫过。
“张五、李瘤子、王胡子……你们二十个,出列。”
被点到名的二十人迅速站到前面。
“剩下二十七人,抽签。”
很快,十支刻了记号的木签被抽出。
三十人的队伍集结完毕。
这时,汤和带人将兵器甲胄运到。
常遇春率先套上皮甲,系紧束带,抄起一柄腰刀插进腰间。
又选了张弓,试了试弦。
“领马!”
三十人冲向马棚,各自牵出自己的坐骑。
动作熟练,没人争抢。
不过半刻钟,三十骑已全副武装,在南墙内列队。
常遇春翻身上马,看向墙头的朱越(朱元璋)。
朱越(朱元璋)点头。
“开南门。”
沉重的木门被拉开。
常遇春举起右手,向前一挥。
“走!”
三十骑如离弦之箭,冲出营地。
马蹄卷起尘土,向南疾驰。
朱越(朱元璋)留在墙头,目送他们远去。
徐达站在他身侧,低声道:
“兄长,真放心让他们去?”
“疑人不用。”朱越(朱元璋)说,“既然收了,就得用。”
“况且——”
他望着那支迅速消失在河滩芦苇丛中的骑兵。
“我也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斤两。”
河湾处。
元军侦骑刚刚饮完马,正准备上马继续向北探查。
为首的百户长忽然竖起耳朵。
“什么声音?”
远处,隐约传来闷雷般的响动。
而且越来越近。
“是马蹄声!”有斥候惊呼。
“多少骑?”
“听不清……至少二三十!”
百户长脸色一变。
“上马!列队!”
二十名元军斥候匆忙翻身上马,刚勉强排成两排。
前方的芦苇丛中,已冲出一片黑影。
三十骑。
没有呐喊,没有呼啸。
只有沉默的冲锋。
以及扑面而来的杀气。
常遇春冲在最前。
他伏低身子,左手控缰,右手已抽出腰刀。
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八十步。
五十步。
三十步。
元军百户长终于看清来敌的装束——不是官兵,不是义军,是一群穿着杂乱皮甲、眼神却像狼一样的骑兵。
“放箭!”他嘶吼。
稀疏的箭矢射出。
常遇春猛地一扯缰绳,战马向左侧偏转,避开两支箭矢。
他身后的骑兵同时散开,如扇面般展开。
箭矢大多落空。
二十步。
常遇春忽然直起身,左手举起弓,右手已从箭壶中抽出三支箭。
弓弦连响。
三箭连珠。
最前排三名元军斥候应声落马。
“杀!”
直到此时,常遇春才吼出第一声。
三十骑同时加速,如楔子般撞入元军队列。
刀光闪烁。
血肉横飞。
战斗毫无悬念。
二十名斥候,面对人数占优、战力更悍、且有备而来的对手,只支撑了不到一盏茶时间。
最后一名元军骑兵想往河里逃,被常遇春从后追上,一刀劈中后颈。
尸体栽进河中,染红一片水面。
常遇春勒马,环顾四周。
战斗已经结束。
三十骑,无人阵亡,只有三人受了轻伤。
“打扫战场。”他下令,“马匹、兵器、甲胄,全部带走。尸体扔进河里。”
骑兵们下马,快速收拾战利品。
常遇春抬头,望向北边营地的方向。
他知道,此刻墙头上,一定有人在看着。
他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
咧嘴笑了。
营地南墙。
朱越(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这是他用竹管和打磨过的水晶片自制的简陋玩意。
但足够看清河湾处的战况。
“干净利落。”他评价。
徐达和汤和也看见了全过程。
“常遇春……是个人才。”徐达说。
“不止他一个。”汤和补充,“那三十骑,个个悍勇,配合默契。拆散了可惜。”
朱越(朱元璋)没有接话。
他看着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