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感,说实话,比王秀梅的做法,要更好一些。明州人基本不吃辣,腰花也是以糖和醋为主要佐料,酸甜的口。可这里是酸辣口,明显更适合腰花,起码那一丝丝脏器味,被油泼辣子的香味盖得几乎不可闻。
而苏晚鱼就盯着这道菜了,一道腰花给她打开了新的领域。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桌上碗盘渐渐见底。没有人说话,只有满足的叹息和偶尔饱嗝。舌头上还留着羊肉的暖、辣子的燥、酸醋的爽、混着粗粮与厚肉的扎实滋味,它们莽撞地冲进来,挤走了记忆里那些熟悉的清甜与淡雅,留下一种沉甸甸的、踏实的饱足。
原来那大陶碗装的不是仅仅因为大,不是摆设,是这里的月光,也是实在的生活。原来粗粝的粉蒸肉和细嫩的肠粉,可以如此抚慰人心。
鱼舟毫无形象地靠在椅背上,有些不想动。“美滴很,饱滴很,再吃额肚子要炸嘞。”
没有人笑话他,大家的形象没有比鱼舟好多少,甚至略有不如。
森吉德摸着自己滚圆的肚皮。“森吉德已经变成一个皮球了。”
束茂青变成了香肠嘴,鱼舟觉得他的嘴巴搭配忧郁的眼神,还真有几分《东成西就》里欧阳锋的样子。可惜这个世界的土老帽们都没有看过。
只有苏晚鱼居然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这丫头是真能吃,这都补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