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猛士越野车，在戈壁滩上疯跑，扬起两条土龙。
山猫和老鬼就在车里。
车子在一个坐标点前停下。
“到了。”
山猫一脚刹车踩到底，猛士车滑了十几米才停稳。他刚推开车门，就被灌了一嘴的沙子。
“呸！这鬼地方，说它鸟不拉屎都算夸奖了。”
山猫拉好风镜，抱紧手里的突击步枪，警惕的扫了眼四周。
老鬼从副驾驶下来，动作不快，但很稳。他没拿枪，反手握着一把从不离身的手斧，一双浑浊的眼睛，直接锁定了正前方。
黄沙里，杵着一个巨大的、风格粗犷的建筑。
一个直径五十多米的巨大混凝土圆球，外面包着生锈的钢板，就这么丢在戈壁滩上。
这就是风声监听站。
这地方以前负责监听国外的无线电信号，甚至想听听外太空有没有动静。现在就是个废墟，快被沙子埋了。
“看着像个死地。”
山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热成像没反应，地表温度和环境一样，没活物，也没能源。入口也让水泥给封死了，上面都长草了。”
他踢了一脚路边干死的骆驼刺。
“头儿给的坐标是不是偏了？这地方耗子进来都得饿死。”
“头儿不会错。”
老鬼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感受着风向。
“眼睛会骗人，机器会骗人，但风不会。”
老鬼站起来，没往正门走，而是绕着那个大圆球，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了背风处。
“跟上。”
两人绕到建筑的阴面，这里堆了老高的沙子，半个球都快埋进去了。
老鬼在一个不起眼的沙丘前停下。
这里的沙子纹路不对劲，别的地方都是顺着风吹，就这儿，沙子有点往下陷的意思。
“就是这儿。”
老鬼把手斧挂回腰上，掏出工兵铲就开始疯狂的挖。
“老鬼，你疯了？挖沙子？”山猫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也跟着一起挖。
两分钟后。
“当！”
工兵铲碰到了硬东西。
山猫眼睛一亮，用手扒开沙子。
下面是一个锈死的老式通风口铁栅栏。
“我去……神了。”山猫瞪大眼，“图纸上可没标这个口子。”
“逃生通道，当年那个总工程师给自己留的后门。”老鬼冷冷的说，“就像那个窃火者，总喜欢在规矩之外留一手。”
“滋——！”
激光切割机冒出蓝光，几分钟后，铁栅栏被切开一个能钻进一人的洞。
一股陈旧发霉的味道从黑洞洞的口子里吹了出来，还夹着点别的怪味。
“进。”
老鬼第一个钻了进去。
里面是条又窄又长的维修管道，黑漆漆的，全是灰和老旧的蜘蛛网。手电筒只能照亮前面几米。
但越往里走，那股怪味就越浓。
山猫吸了吸鼻子。
“不对劲。”
他拉了下枪栓，压低声音。
“这不是发霉的味儿……是臭氧味。还有……静电吸附灰尘的味。”
山猫心里一沉，这味道他太熟了。就是749局核心机房里那种味道，是无数高功率服务器散热扇吹出来的味。
在一座废弃了三十年的死城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到了。”
老鬼停下脚步。
管道到了头，下面是个巨大的格栅，从缝里看下去，下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山猫拿出便携热成像仪，对着下面扫了一圈。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画面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
热成像仪上，本该冰冷的地底，现在是一大片深红色的色块，热得发烫。
那不是岩浆，是热量。
地下几十米深的大洞里，密密麻麻全是服务器机柜，成千上万台，都在全功率运转。无数指示灯疯狂闪烁，连成一片蓝光。
巨大的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在地底回荡。
这地方从外面看明明是个死透了的废墟，地底下却藏着这么一个正在疯狂运转的巨大机房。
“这就是窃火者的老巢。”
老鬼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在用这些东西，养那个病毒。”
“准备索降。”
两人切开格栅，挂上绳索，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双脚落地，几乎没发出声音。
周围全是服务器的嗡嗡声，听得人心里发慌。走在几米高的机柜中间，人显得特别小。
“在那边。”
山猫指着机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