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困惑。
“军……军座……您……您是如何知道,可以这样替代的?”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他们太想知道了!
刘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回忆的微笑。
“我并非科学家,哪里懂得这些深奥的化学原理。”
“只是当初在德国,为了交换技术,曾与他们的一些技术顾问有过几面之缘。”
他开始不紧不慢地,为自己这惊世骇俗的提议,编织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闲聊时,曾听他们抱怨,说欧洲的甜菜根供应不稳定,影响了某种真菌培养基的生产。”
“当时,便有一位顾问提出,或许可以用马铃薯里的淀粉,来作为应急的替代方案。”
“我当时只是听了一耳朵,记在了心里。今日被侯公逼到绝境,才死马当活马医,将这个道听途说的法子,搬了出来。”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几分道理。”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既解释了创意的来源,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一切功劳都归于“灵机一动”和“德国人的启发”。
侯德榜停下笔,转过身来,看着刘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激,有钦佩,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他对着刘睿,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刘将军,不必谦虚了。”
“天下能人无数,可能在关键时刻,将这不同领域的一鳞半爪,联系起来,化为解决死局的钥匙!”
“这份见识,这份格局,我侯德本,平生未见!”
“你这一言,何止是价值千金。”
“简直是……为我中华万千伤兵,续上了性命啊!”
“侯公,使不得!快快请起!”
刘睿连忙上前扶住他。
可这一次,所有的科学家,所有的工程师,都自发地向着刘睿,微微躬身。
无声的动作,代表了最高规格的敬意!
至此,量产路上的三道催命符,被刘睿以一种举重若轻的方式,烟消云散!
压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昂的斗志!
“好了!”
刘睿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既然最大的难题已经解决,那我们就分头行动!”
他的目光,落在了侯德榜和张博文的身上。
“侯公,张教授,王教授!红薯替代方案的优化实验,就拜托三位了!我需要尽快看到成熟的工艺流程!”
“保证完成任务!”三人齐声应答,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接着,他看向孙广才。
老总管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被呛声后的尴尬,但更多的,是被刘睿手段折服后的敬佩。
“孙总管,设备的事情,我来解决。”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足以容纳一百二十套设备的厂房扩建工程,拔地而起!”
“你手下的兵工厂,要全力配合,提供最好的水电、管路支持!”
孙广才猛地站直了身体,一挺胸膛,大声吼道。
“军座放心!莫说一个月!二十天!二十天要是交不了活,我孙广才,提头来见!”
最后,刘睿的目光,落在了陈守义的身上。
“守义。”
“是!”
“以我的名义,命令蜀新商行,立刻开始在川内,乃至全国,不计成本地收购红薯和玉米!”
“另外,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给我们的实验做对比,从香港的洋行,高价进口一批乳糖进来。”
“记住,收购的动静可以大,但最终的流向,必须是最高机密!”
“明白!”
一条条指令,清晰无比地发出。
一个围绕着青霉素量产的巨大机器,在刘睿的亲自推动下,开始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