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搭好了。他们不让我请客,那我就逼他们自己上桌!”
“刘处长,等秦风回来你就去汉阳渡口。”
“从二十三军的弟兄里,给我挑十个人出来。”
刘航琛一愣。
“挑人?”
刘睿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一个,是被炮弹炸断了腿的。”
“一个,是被毒气熏瞎了眼的。”
“再挑几个,年纪小一点的,十六七岁的娃娃兵。”
他看着刘航琛。
“把他们洗干净,换上我们新一师最好的军装。”
“但是,伤口,勋章,还有他们脸上那股死过一次的劲儿,都给我留着。”
刘航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军长要干什么!
这不是去要钱!
这是诛心!
是用血淋淋的事实,去诛汉口所有财神爷的心!
刘睿继续说道。
“晚宴那天,不要让他们进去。”
“就让他们,站在德明饭店的门口。”
“排成一排。”
“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
“就让所有进去吃饭的人,都看他们一眼。”
刘睿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倒要看看。”
“谁能看着这些为国征战的英雄,摸着自己的良心,一毛不拔地走进那间温暖的宴会厅!”
“我倒要看看,是他委员长的面子金贵,还是我川军弟兄的命更重!”
“我更要让全武汉的人都看看,当英雄在门外流血,谁还敢安然坐在宴会厅里,吃那口人血馒头!”
刘航琛的眼眶,红了。
他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军长!”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里,带着一股要将天都捅破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