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的加入,让反抗军有了真正的骨血。
但清廷背后的隐炎卫反应比预想的还要快。
十五万大军,三路合围。
隐炎卫的“道兵”更是像附骨之疽,专门猎杀明军将领。
“必须跳出去。”
于少卿指着地图上那条细细的红线,“从断魂谷穿插,直捣湖广腹地。”
“那是死地!”
副将惊呼,“两头一堵,插翅难飞!那里地势低洼,常年积水,一旦被围,只有死路一条。”
“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死地,他们才会放心大胆地追进来。”
于少卿眼神坚定,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
“而且,他们不知道,这里不仅是死地,还是火地。”
大雨滂沱的夜。
三千精锐摸进断魂谷。
两边的峭壁像鬼影一样压下来,只有雨声哗哗作响,掩盖了行军的脚步声。
泥泞的地面吸附着战靴,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大地角力。
突然,火光亮起,如鬼火般在山崖上连成一片。
两侧山崖上,密密麻麻全是清军弓箭手。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那几十个站在高处的银甲人。
他们戴着鬼面具,手里的弩箭流淌着幽蓝的光——那是隐炎卫的标配,能量弩。
“于少卿,吴先生说得对,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自信。”
为首的银面执事居高临下,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阴冷。
“这里是为你准备的坟墓,风水不错。为了这个局,我们可是动用了两颗卫星定位。”
“这次,你没有海可以跳了。”
李定国握紧了长枪,看向于少卿:“先生,拼吧。我带头冲锋,或许能撕开个口子。”
于少卿却笑了。
他在雨中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那个执事,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你以为,我是怎么发现这地方的?你以为,我这两年除了练兵,就没有研究过地质学?”
银面执事一愣,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动手!”
于少卿一声暴喝。
一直沉默站在他身后的沙凝玉,猛地将双手插入了泥泞的地面。
她掌心的炎烈璧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那不是在召唤火焰,而是在引导。
地下的热能,地壳的压力,还有那些早已被于少卿探明、处于临界点的硫磺地脉。
“楼兰禁术·地脉红莲!”
“轰隆隆——!”
不是火药的爆炸,而是大地的咆哮。
整座断魂谷的地下,仿佛有一条沉睡万年的火龙翻了个身。
那些潜伏在山体裂缝中的硫磺与地火,被炎烈璧的力量瞬间引爆。
更是被于少卿提前埋设的定向爆破点诱导。
山壁炸开了。
不是从外向内,而是从内向外!
无数道赤红的岩浆火柱,像喷泉一样从清军脚下的岩石里冲出来。
混合着滚烫的蒸汽和碎石。
那些埋伏的弓箭手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化为火球。
隐炎卫的能量护盾能挡刀剑,能挡子弹,却挡不住来自大地深处、数千度的高温熔岩!
“这……这是什么妖术?!这也是科技吗?!”
银面执事惊恐地后退,他的护盾在高温下开始扭曲、失效,银甲烫得像烙铁。
“这不是妖术,是物理。是热力学和地质学的艺术。”
于少卿脚踏岩壁,身形如电,踩着坠落的巨石冲天而起,如同浴火重生的战神。
惊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白光,借着雨势,刀锋上的光之力被压缩到了极致。
“噗嗤!”
能量护盾像蛋壳一样破碎。
银面执事捂着喉咙,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如杀神般的男人,眼中的光彩迅速消散。
“下辈子记住了,”
于少卿收刀入鞘,冷冷地看着坠落的尸体。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只在一念之间。”
谷底,李定国看着漫天火雨和被岩浆吞噬的强敌,豪气顿生。
长枪一挥:“全军突击!杀穿他们!大明当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