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是这世间最无情的刻刀,也是唯一的解药。
自从厦门一役后,江湖上少了一群行侠仗义的英雄,多了一则关于“海上幽灵”的传说。
于少卿等人如同人间蒸发,连同那群幸存的九元璧宿主一起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隐炎卫满世界找尸体,甚至翻遍了东海的海底。
却不知道,那颗复仇的种子,已经随着季风飘向了西南那片瘴气弥漫的死地。
那是地狱般的两年。
没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起初,他们在雨林中与毒虫猛兽争食,沙凝玉的火用来烧荒,穆尔察宁的土用来筑寨。
他们如同野人般生存,在瀑布下锤炼体魄,在雷暴中感悟自然。
于少卿将现代特种兵的训练法与古武结合,打造出了一支名为“潜龙”的特种小队。
后来,他们遇到了那个被历史称为“战神”的男人——李定国。
为了说服这位心高气傲的大西军名将,于少卿没有用嘴,而是用了一场沙盘推演和一把改良过的连弩。
两年后,滇桂边境,磨盘山。
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大明残余势力最后的屏障,也是清军铁骑的噩梦。
寒风卷着枯叶,肃杀之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清军将领吴三桂(历史上的吴三桂,尚未完全觉醒锐金璧,此刻尚不知晓九元璧内幕)站在高岗之上。
看着远处那支单薄的明军阵列,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他身后的关宁铁骑,是这个时代最强的骑兵,马蹄声碎,足以踏平一切。
“李定国是穷途末路了吗?五千步兵,全是老弱病残,就敢来碰我三万关宁铁骑?”
吴三桂轻蔑地挥鞭,“他真以为这里是蜀道?传令,全军突击,一炷香内解决战斗!”
“王爷,那……那后面是什么?”
副将突然指着明军阵后扬起的漫天尘土,声音发抖。
“好像……好像山在动。”
尘土散去,露出的不是骑兵,而是一堵墙。
一堵会移动的、披着重甲的、活着的墙!
一百多头巨象,每一头都披挂着厚重的、泛着冷光的合金板甲。
那些板甲是于少卿利用现代力学结构设计的复合装甲,中间夹层填充了特殊的缓冲纤维。
即使是红夷大炮也难以正面击穿。
象牙上绑着寒光闪闪的锋利长刃,如同死神的獠牙。
象背上驮着两人高的特制塔楼,塔楼不仅有射击孔,甚至还有防箭的顶盖。
塔楼里的士兵手里端的不是普通的弓箭。
而是于少卿利用现代机械原理改良过的、带有滑轮组和简易光学瞄准镜的连弩。
射程是普通弓箭的三倍,穿透力足以在百步之外洞穿板甲。
“这是……战象?!这种古董也拿出来现眼?”
吴三桂的笑僵在脸上,随即化为强作镇定的轻蔑。
“畜生毕竟是畜生,听得懂炮声吗?擂鼓!进军!踏平他们!”
对面,李定国一身银甲,长枪指天,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种即将见证奇迹的狂热。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侧那个戴着斗笠的神秘军师,低声道:“于先生,真的行吗?”
于少卿微微点头,斗笠下的双眼冷静如冰,手中令旗一挥。
“动!”
战鼓如雷,但不是那种急促的进攻鼓点。
而是一种沉闷的、与大象心跳同频的节奏。
那些战象在驯兽师的特制哨声下,开始加速。
大地在颤抖,那种频率通过脚底板传导到每一个清军的心脏,让人本能地想要逃跑。
那不是普通的战象,那是经过两年魔鬼训练,懂战术、披重甲、甚至对火药声脱敏的“生物坦克”。
“稳住!射箭!射眼睛!”
吴三桂嘶吼。
箭雨落下,但在厚重的象甲和塔楼面前就像挠痒痒,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战象群毫无阻碍地冲进了骑兵阵列。
那是一场屠杀。
不,是碾压。
战马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嘶鸣着溃散,那是生物本能的恐惧。
象鼻一甩就能将连人带马砸成肉泥,象牙刀横扫,便是肢体横飞。
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关宁铁骑引以为傲的冲击力,在这堵移动的钢铁长城面前,就像鸡蛋碰石头。
这是一场来自远古力量与现代战术结合后,对封建骑兵的降维打击。
于少卿站在高岗上,身旁是沙凝玉。
他看着溃败的清军,神色平静,仿佛这只是预演。
“这只是开始。吴伟业,你的科技树,我给你砍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