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全是碎瓷片、撕碎的字画和凝固的黑红色血迹,血迹已经发黑,粘在脚底,走一步都带着黏腻的触感。
名贵的紫檀木桌椅被劈得粉碎,散落一地。
原本悬挂在墙上的名家字画,此刻被踩在脚下,沾满了污泥和血污。
几十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京城权贵、皇亲国戚,此刻像待宰的猪狗一样被绳子捆成一团,瑟瑟发抖,缩在墙角。
他们的锦衣华服被扯得破烂不堪,脸上满是血污和泪痕。
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嘶哑,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恐惧。
角落里,炭火盆烧得正旺,火光跳跃,映得周围的人脸一片通红。
烙铁发出“滋滋”的声响,烙铁头烧得通红,上面还沾着焦黑的皮肉。
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臭味,恶心得人头皮发麻。
刘宗敏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那把椅子原本是嘉定伯的宝座,此刻被他坐得歪歪扭扭。
他一只脚踩着名贵的紫檀木桌,桌子被踩得吱呀作响。
手里抓着一只不知从哪抢来的烧鸡,啃得满嘴是油,油星子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衣服上,形成一块块深色的油渍。
一副土匪头子的粗鄙模样。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与贪婪的光,时不时扫过缩在墙角的权贵。
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很享受这种把大人物踩进泥里、随意践踏的快感。
时不时发出几声粗鄙的大笑,笑声在死寂的大堂里回荡,格外刺耳。
“将军!后院搜到一个好货色!藏在地窖里,差点就让她跑了!”
几个亲兵一脸淫笑,推推搡搡地押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得意,透着兵痞的猥琐。
他们的手不安分地在女子身上乱摸,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欲望。
大堂里瞬间静了一下,连哀嚎声似乎都停滞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女子身上。
那女子虽然衣衫凌乱,发髻散落,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额头上,脸上还沾着灰尘。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丽与绝色,在这血腥肮脏的屠宰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就像一朵开在尸山血海中的白莲,圣洁而不可侵犯。
宝儿(陈圆圆)。
刘宗敏啃鸡腿的动作猛地停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宝儿,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口水几乎要流到胡子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语气里满是赤裸裸的贪婪,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好……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这就是那个名动秦淮、让吴三桂那小子魂牵梦绕的陈圆圆?”
“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尤物!比宫里那些娇滴滴的娘娘还带劲!”
他随手扔掉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骨头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满是油垢的衣服上擦了擦油手,狞笑着站起来,一步步逼近。
脚步很重,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众人的心脏。
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语气粗鄙又嚣张。
“来,小美人儿,给老子唱个十八摸听听!”
“唱得好听,老子保你一世荣华,今晚就让你尝尝做将军夫人的滋味!”
“要是唱不好……”
刘宗敏的眼神陡然变得狠戾,磨着牙,嘴角的狞笑越发狰狞。
“老子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周围的亲兵发出一阵哄笑,笑声里满是淫邪。
眼神下流地在宝儿身上游走,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他们搓着手,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
宝儿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刘宗敏,嘴唇被咬得发白,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
眼里没有恐惧,只有绝望和刻骨的恨。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掐出了几个血印子。
语气清冷又倔强,带着一丝宁死不屈的傲气。
她悄悄握紧了袖中那根磨尖的银簪,簪尖闪着冷冽的寒光。
那是她藏在身上最后的武器,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她不是弱女子,她是九元璧的宿主,是于少卿的妹妹。
死,是她最后的尊严,也是她最后的反击。
“怎么?哑巴了?”
刘宗敏被她那倔强的眼神激怒了,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凶狠,带着土匪的蛮横霸道。
眼神里的贪婪变成了暴虐。
他狞笑一声,脸上的横肉跟着抖动,看着格外狰狞,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猪。
“老子就喜欢治你这种烈马!”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