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百公斤。” 孙大炮愣住了,“林老弟,你要炸飞轮?炸不碎的,那么大一坨铁,炸药的威力跟挠痒痒没区别。”
“我不炸飞轮,我要炸那堵墙。” 林远的手指重重戳在飞轮深井与地下暗河之间的岩石隔离层上,“我要打通岩层,把那条地下暗河的水,直接灌进飞轮井里。”
指挥室内瞬间一片死寂。
王海冰惊恐地抓住林远的胳膊:“林董!你疯了!一千五百度的高温钢铁,你往里面灌地下水?水接触高温的瞬间会发生剧烈相变,一毫秒内体积膨胀一千七百倍,那是蒸汽爆炸!这种规模的蒸汽爆炸,威力不亚于一颗战术核弹!超高压蒸汽排不出去,会把整个地下空间撑爆,我们头顶的岩层会像炮弹一样被顶飞,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高压蒸汽瞬间煮熟!”
“我知道。” 林远甩开他的手,目光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排气筒。”
他抬起头,指着头顶上方 —— 那条为发射种子工厂修建的十公里真空导轨管,下半截虽已断裂,上半截依旧嵌在绝壁中,直通地表。
“老王,汪总,立刻接通备用液压系统,把我们所在的生活指挥舱整体平移,让地下飞轮井的泄压主通道,强行对准那根十公里长的发射导轨!我要用这根发射卫星的大炮,当我们的烟囱!”
生死存亡的倒计时里,所有工程师都爆发出了超越极限的潜能。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底座液压缸强行将巨大的生活舱平移数米,露出了下方直通飞轮矩阵的主通风井,通风井顶端精准对接了上方残存的十公里发射导轨底部。
“对接完成!密封锁定!”
“张强,起爆!” 林远对着通讯器大吼。
“轰!”
地下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破,厚重的花岗岩隔离层被定向爆破炸开巨大缺口,几万吨冰冷的地下暗河水在巨大水压推动下,如同咆哮的狂龙,疯狂涌入一百个烧得通红的飞轮深井。
十五度的地下水撞上一千五百度的万吨钢铁飞轮,物理学中最狂暴的相变反应瞬间爆发。
“嘶啦 !!!”
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声响,像一千万条毒蛇同时嘶鸣。水接触飞轮表面的瞬间沸腾气化,液态水在一毫秒内膨胀为高压蒸汽。疯狂旋转的飞轮遭遇巨大的水流阻力,再加上急剧降温带来的热胀冷缩应力,表面钢铁开始剧烈剥落,庞大的机械动能被水流疯狂吸收,转化为更恐怖的热能。
“气压正在飙升!五十个大气压!一百个大气压!两百个大气压!”
“飞轮转速急剧下降!两万转…… 一万转…… 五千转!”
王海冰盯着仪表盘,嘶声大喊。地下深井瞬间变成了巨大的高压锅,恐怖的蒸汽压力在封闭岩层中无处宣泄,疯狂寻找着突破口。
“轰!!!”
最终,这股积蓄了百万吨钢铁动能的超高压蒸汽,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 那根直通地表、长达十公里的发射导轨。
横断山脉的夜空中,盘旋评估地震破坏情况的西方探测卫星,拍到了震撼的一幕:漆黑的峡谷里,附着在悬崖上的钢铁管道,突然喷发出一道两千米高的超高压白色汽柱。汽柱在夜空中发出雷鸣般的怒吼,数百摄氏度的过热蒸汽瞬间蒸发了天空中飘落的雪花,恐怖的压力将管道内残留的碎石、金属残片,像霰弹枪一样喷向了平流层。
这场惊天动地的蒸汽喷发中,地下深处的灾难被彻底化解。
一百个万吨飞轮,在水与火的淬炼中转速终于归零。它们因极度的热胀冷缩,与周围冷却的岩浆死死焊在一起,化作了一百根深植地壳、坚不可摧的钢铁锚柱。指挥室内,烫脚的温度随着蒸汽排出和地下水循环迅速下降,湿漉漉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大口呼吸着混合着机油味与水汽的空气。
“停…… 停了……” 孙大炮靠在控制台上,老泪纵横,“娘的,老子打了一辈子铁,今天差点被铁给打了。”
林远疲惫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中站起身:“检查设备损耗,统计物资储备。我们不用回去了,上面那帮人,肯定以为我们已经死在这场地震和爆炸里了。把备用发电机接到地下暗河上,利用落差搞微型水力发电,把核堆芯的余热引过来做生态循环。”
他重重踩了踩脚下的合金地板,目光扫过劫后余生的工程师们:“既然他们想把我们逼入绝境,那我们就在这地底五百米的深渊里,建一座真正的不夜城。”
与此同时,东京,东和财团临时指挥中心。
萧若冰站在全息投影台前,屏幕上正是那道冲天而起的巨大蒸汽柱。
“夫人,地质监控局的报告出来了。” 一名技术主管恭敬地低着头,“剧烈的构造断裂和后续的超级蒸汽爆炸,让横断山脉的峡谷彻底坍塌,数千万吨岩石掩埋了谷底,生命探测仪在废墟下方没有发现任何生物热源反应。另外,近地轨道的观测器确认,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