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恶心。
但是。
那些原本脸色发紫、抽搐的人,脸色开始慢慢恢复正常。
那些呼吸急促的人,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有用!真的有用!”
钱博士激动地大叫。
“血氧饱和度在回升!血液里的毒素浓度在下降!”
“老板,你的洗肺工厂,成功了!”
危机解除了。
虽然有几百人需要送往医院继续接受透析治疗,但命都保住了。没有一个人死亡。
林远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脱下防毒面具,大口呼吸着终于变得清新的空气。
他看着那些互相搀扶着走出去的工人,心里没有一丝喜悦。
只有彻骨的冰冷。
“老赵。”林远叫住正在指挥清理现场的老赵。
“那个排废酸和废气的管道,查清楚了吗?”
老赵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查清楚了。”
“老板,这不是意外。”
“我查了设计图纸。那个处理光伏玻璃的废气排气管,原本是直接通向地面高空排放的。”
“但是,在施工的时候,有人故意把排气管的一个分支,接到了我们地下工厂的新风系统进气口!”
“而且,还在上面加了一个隐蔽的定时阀门!”
“这是有人,要把我们一锅端了!”
林远站起身,眼神里的杀气再也掩饰不住。
“施工方是谁?”
“是……是……”老赵犹豫了一下,“是燕氏建工。”
燕氏建工?
林远心里猛地一沉。
那是燕清池的产业。
也就是当初林远把“新燕氏”剥离出来时,保留给燕清池的家族企业之一。
“燕清池……”
林远握紧了拳头。
那个被他从瑞士监狱里救出来、表面上对他俯首称臣的男人。
那个一直在背后默默帮他处理海外债务的男人。
难道,他才是那个最深的内鬼?
那个假死复活的“陈子昂”,那个截留算力币的“时间大盗”,那个在地下工厂里埋毒的黑手……
全都是他?
“不可能。”顾盼在旁边摇摇头,“燕总没有理由这么做啊。他现在和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毁了我们,他自己也得死。”
“在利益面前,没有不可能。”林远冷笑一声。
“也许,他找到了比我更粗的大腿。”
“比如……”
林远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东京见过的萧长天。
“走。”
林远转身。
“回江州。”
“我要去见见这位燕大哥。”
“如果真的是他。”
“那这一次,我就不是去救他了。”
“我要去扒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