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做成气溶胶。”
“而且,”林远指着钱博士刚才说的那个词。
“你要给它加一点润滑剂。”
“什么润滑剂?”
“肺泡表面活性剂!”
林远越说眼睛越亮。
“去医院买!新生儿科用来救早产儿肺部发育不全的特效药!”
“把蒙脱石纳米化,然后包裹在这种表面活性剂里!”
“做成一种润滑的吸毒雾!”
“工人吸进去后,表面活性剂会保护肺泡不被堵塞,而里面的蒙脱石会像吸尘器一样,把肺泡壁上的铊和砷原子死死吸住!”
“最后,通过咳嗽,变成痰咳出来!”
这简直是医学界闻所未闻的“粗暴疗法”。
给肺里灌泥巴,再咳出来。
这已经不是治病了,这是“洗肺工业化”!
“干!”钱博士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死马当活马医!总比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强!”
时间倒数:8小时。
药方有了。
但是,怎么把这些“泥巴雾”送到几千名中毒工人的肺里?
西北的地下工厂,哪有那么多医用雾化器?
“老板,药配出来了。”顾盼拿着一瓶乳白色的液体,急得直跺脚,“可是那边说,他们翻遍了医务室,只有十几个雾化器,根本不够分啊!”
“不用医用雾化器。”
林远看着窗外,天已经亮了,但他的心依然在黑夜里。
“联系孙大炮。”
“让他把车间里,用来给高炉喷水的高压微雾喷嘴,全拆下来!”
“再找几个大功率的空气压缩机!”
“把这些药水,装进大桶里。”
“直接在工厂的走廊里,甚至通过他们的通风管道全厂喷雾!”
顾盼听傻了。
“老板,这……这能行吗?工业喷嘴喷出来的雾太粗了,人吸进去会呛死的!”
“所以,要在喷嘴前面,加一层网。”
“用我们的纳米纺丝做一张滤网。”
“把大水珠挡住,只让纳米级的雾气透过去!”
林远抓起那瓶药水。
“顾盼,备飞机!”
“我要亲自带着药过去!”
“我要看着他们把这口恶气咳出来!”
三小时后,大西北,地下工厂。
林远穿着防护服,冲进了被封锁的地下空间。
这里的空气依然刺鼻。走廊里,白色的雾气正在弥漫。
老赵已经按照林远的指示,启动了工业喷雾系统。
“林董!你不能进来!”老赵拦住他,老泪纵横,“这里毒气还没散干净!”
“我不来,他们谁敢吸这玩意儿?”
林远推开老赵,走到一个正躺在地上、脸色发紫、嘴里冒白沫的工人面前。
这工人已经半昏迷了。
林远拿起一个连接着工业气管的临时“面罩”(其实就是个漏斗改的),直接扣在自己的脸上。
“老板!别!”顾盼在后面吓得大叫。
林远没有理会。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乳白色的“泥巴雾”顺着管子冲进了他的气管。
“咳……咳咳!”
林远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感觉极度难受,就像是吸了一口粉笔灰,肺里火辣辣的。
但是,很快,随着那层“表面活性剂”起作用,火辣感变成了滑腻感。
他感觉到胸腔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沉重。
“咳!咳呸!”
林远用力咳嗽,吐出了一口浓浓的、带着灰黄色的浓痰。
那一口吐出来,他感觉胸口的憋闷感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
“看到了吗?”
林远擦了擦嘴角,对着周围那些勉强还能睁开眼的工人们大喊。
“这雾,死不了人!”
“它能把毒抓出来!”
“都给我吸!”
“吸进去!然后用力咳!”
工人们看着老板亲自试药,眼中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他们挣扎着爬起来,或者是互相搀扶着。
纷纷把脸凑到那些喷着白雾的管道口前。
接下来的一幕,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会觉得是个疯人院。
整个地下三层。
几千号人,在浓浓的白雾中,整齐划一地咳嗽。
“咳咳咳!”
“呕!”
咳嗽声、呕吐声响成一片。
他们吸入“泥巴雾”,然后拼尽全力,把那些混合着毒素的黏液从肺底咳出来。
地上到处都是被吐出的、带有异色的浓痰。那是混合了蒙脱石和重金属的“毒泥”。
虽然样子极其狼狈,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