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喷头的核心,是那块压电pZt陶瓷。”
“要达到这么高的频率和精度,普通的pZt陶瓷不行。它需要单晶压电材料。”
“目前,全球能生产大尺寸单晶pZt的,只有日本的村田制作所。”
“又是日本。”林远眉头紧皱。
东和财团的阴影,无处不在。
“如果我们用国产的多晶陶瓷代替呢?”
“精度会下降一个数量级。做不到1纳升,只能做到10纳升。那就没法封装光子芯片了。”
这是一个死循环。
设计有了,但材料被卡住了。
“能不能自己烧?”林远问。
“很难。”王海冰摇头,“单晶pZt的生长工艺,比铌酸锂还难。它需要极高的铅含量控制,而且铅在高温下会挥发,导致晶格缺陷。”
“国内没有这个技术积累。”
林远沉默了。
他看着那堆昂贵的废铁。
难道,费了这么大劲,最后还是倒在了材料上?
“等等。”
一直沉默的李振声教授突然开口了。
他戴上老花镜,凑近那个3d模型,仔细看了看喷头的流道设计。
“我们为什么要死磕压电?”
“什么意思?”
“压电驱动是为了挤出液滴。”李振声比划了一下,“就像挤牙膏。”
“但是,对于液态金属来说,它有一个特性导电。”
“如果我们不用挤的。”
“我们用电呢?”
李振声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物理名词:
“Electrohydrodynamics,电流体动力学”
“我们在喷嘴口,加一个高压电场。”
“利用静电力,把液态金属直接从喷嘴里拉出来!”
“这叫泰勒锥效应。”
“这种方式,不需要压电陶瓷,不需要机械震动!不需要复杂的共振腔。”
“只需要一个金属针头,和一个高压电源!”
“而且,”李振声眼中闪烁着光芒,“Ehd喷印的精度,可以达到飞升级别!”
“比压电喷头,还要高三个数量级!”
“这叫弯道超车!”
林远听呆了。
这简直是暴力美学。
既然机械结构做不到精密,那就用电场力来解决!
“能做吗?”林远问。
“能!”汪韬接话了,“高压电源控制,大江的无人机里就有现成的模块。金属针头,江钢的机加工就能做!”
“我们不需要去学Ligentec的复杂结构。我们把他们的结构扔掉!”
“我们做一套纯电场驱动的封装机!”
一个月后。
江州。
一台造型奇特,布满高压线圈的机器,被组装了出来。
没有精密的压电陶瓷,只有一根尖锐的钨钢针头。
“电压:2000伏。”
“距离:0.5毫米。”
“喷射!”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液态金属细流,在强电场的作用下,从针尖喷出,精准地落在了光子芯片的焊盘上。
显微镜下。
一个完美的、直径只有5微米的液态金属微球,稳稳地定在那里。
精度:0.1纳升。
比Ligentec的机器,还要精准10倍!
“成功了!”
林远看着那个微球,长舒了一口气。
他不仅绕开了cIA的陷阱,绕开了日本的材料封锁。
他甚至,创造了一种全新的工艺标准。
“顾盼,”林远下令,“把这台机器的专利申请了。”
“名字就叫雷神。”
“告诉史密斯先生,他的机器坏了,我们不需要退货。”
“因为,我们造出了更好的。”
光子芯片的最后一道工艺障碍,被扫除了。
量产,指日可待。
但是,就在林远准备全速冲刺时。
一个来自国内的消息,让他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林哥,你要小心了。”
“赵孟頫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政治遗产还在。”
“那个《国家战略技术资产管理办法》,虽然被暂缓了。但是,最近发改委和国资委内部,又有人提出来要重启。”
“而且,这次的理由更充分。”
“因为你们搞出了光子芯片。这东西,已经不仅仅是商业产品了。”
“有人说,这是战略核威慑级别的技术。”
“这种技术,掌握在一个地方省属国企手里,层级太低,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