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日内瓦湖畔酒店。
“你疯了?”燕清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那个机器一旦运到新加坡,只要你敢动一下,它就会自毁!而且它会一直上传数据!”
“我知道。”林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所以,我没打算用它。”
“那你买它干什么?花了几千万美金,还搭上了金刚石技术!”
“我买它,是为了看一眼。”
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清池,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提1纳升的要求?”
“因为只有在那个精度下,他们才必须使用一种特殊的剪切模态压电陶瓷结构。”
“这种结构,是微流控领域最高级的机密。我看不到图纸,但我可以通过侧信道看。”
“侧信道?”
“对。”林远解释道,“机器虽然有防拆装置,虽然有网络监控。但是,它要工作,就必须震动。”
“压电陶瓷在喷射液滴时,会产生极其微弱的声波和电磁辐射。”
“我要在新加坡,给它做一个全身体检。”
“我不拆它,我不连网。我只给它通电,让它空转。”
“然后,用最高精度的激光干涉仪测量它的震动波形;用示波器捕捉它的驱动电压波形。”
“只要拿到了波形和频率。”
“我就能反推出它的喷头内部结构到底长什么样!”
“这叫隔空把脉。”
“一旦我搞懂了原理,”林远冷笑一声,“江钢有的是机床,大疆有的是电机控制专家。我们自己造一台!”
这是一场“逆向工程”的豪赌。
赌的是,林远能不能在不触发布设的自毁机关的前提下,隔着黑盒子,把里面的秘密“听”出来。
一个月后,新加坡,启明联盟秘密实验室。
那台贴着Ligentec标签,实际上被cIA严密监控的银色机器,被运到了这里。
它就像一个特洛伊木马,静静地立在无尘室中央。
它的电源线插上了,但网线没插。
“警告!网络连接中断!设备将在10分钟后锁定!”机器的屏幕上跳出红字。
“够了。”林远看着表,“我们只有10分钟。”
“开始!”
汪韬亲自操作。
没有任何物理接触。
三台德国蔡司的激光多普勒测振仪,从三个角度,将红色的激光点打在机器的喷头外壳上。
“通电!驱动信号输入!”
机器内部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压电陶瓷在以每秒20万次的频率震动。
“波形捕获中……”
屏幕上,三条复杂的波形曲线开始跳动。
那是机器的“心跳”。
“第一分钟……频率扫描完成!”
“第三分钟……共振峰锁定!”
“第五分钟……流体阻尼系数推算完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屏幕上的倒计时在跳动:02:30……02:29……
“最后一步,极限喷射测试!”林远下令。
“输入最大电压!我要看它的非线性形变!”
“这会烧坏喷头的!”王海冰提醒。
“烧了就烧了!我要的就是它的临界点数据!”
“执行!”
电压瞬间拉满。
机器内部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叫。
激光测振仪的读数瞬间飙升。
“数据已捕获!”
就在这时,机器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
“咔嚓!”
一声脆响。机器内部的黑盒子里,光敏树脂瞬间固化,喷头被物理锁死。
紧接着,一股焦糊味传了出来。
电路板烧毁了。
这台价值五百万美金的机器,在十分钟内,变成了一块昂贵的砖头。
“怎么样?”林远问。
汪韬盯着屏幕上那组最后捕获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进行傅里叶变换和有限元反演。
十分钟后。
屏幕上,生成了一个3d模型。
那是喷头内部的结构图。
甚至连压电陶瓷的厚度、流道的倾角、喷嘴的锥度,都精确到了微米级。
“看清楚了。”汪韬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原来如此,他们用了一个亥姆霍兹共振腔来放大压力波!”
“怪不得能做到1纳升!”
“这就是窗户纸。捅破了,一文不值。”
林远看着那个模型,笑了。
五百万美金,换一张图纸。
值了。
有了图纸,就能造出来吗?
不。
“林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