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帅,那个‘人性磨盘’的逻辑内核崩了!”白泽在操控台前发出一声惊呼,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它原本锚定了全城百姓的贪念,结果您刚才那一把‘杀人分赃’的戏码,把所有的恶意都引向了废墟。那个沉睡者……他被撑爆了!”
林渊没有回应,只是缓步走向废墟中央。在一堆扭曲的钢铁残骸旁,一个穿着残破白色礼裙的女人正蜷缩在那里。那是苏晚晴,曾经那个在法庭上亲手将林渊推入深渊的“挚爱”,如今却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白纸。
“林渊……林渊……”她发了疯似的扒拉着地上的焦土,指甲崩裂流出血迹却浑然不觉。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眼底深处那抹曾经让林渊沉醉的温柔,此刻已经碎成了无数狰狞的光斑。
“哟,这不是苏大小姐吗?”林渊蹲下身子,用那柄余温尚存的处刑长刀挑起苏晚晴的下巴,语气调侃中透着刺骨的寒意,“当初送我进监狱的时候,你可是优雅得很,连眼睫毛都没抖一下。怎么,现在改行当挖煤工了?”
苏晚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身体猛地一颤。她呆滞地抬起头,视线在林渊那张邪性十足的脸上聚焦了许久,突然爆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哈哈……林渊!你回来了……你终于带着地狱回来了!”她猛地扑向林渊,却被林渊身周的一层无形气墙重重弹开。她摔在地上,嘴里吐着血沫,却依然执拗地爬向他,声音凄厉:“他们说你是最好的培养皿,他们说只要我毁了你,就能换回苏家的永恒……可他们骗我!那个磨盘里全是虫子……它们在吃我的脑子,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林渊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疯癫的女人。他能感受到,苏晚晴的灵魂已经成了一个被彻底掏空的漏勺。那个所谓的“沉睡者”,在把她当成容器使用后,由于林渊暴力干扰了人性反馈,导致数据洪流回冲,直接烧毁了她的神智。
“陈默,苏菲在那边怎么说?”林渊头也不回地问道。
“苏菲说,苏晚晴现在的状态很奇妙。”陈默从阴影中走出,递上一支平板电脑,“她的脑部皮层被‘人性崩解液’洗过一遍,现在的她,处于一种极度真实的幻觉中。在她的世界里,你还没入狱,你们正准备去挑婚纱。但她又保留了清醒时的记忆,这两种思维在打架,所以她疯了。”
“挑婚纱?”林渊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苏晚晴,你害死我林家忠仆,逼得我父母流落街头,现在想跟我去挑婚纱?”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苏晚晴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拎到了半空。
“林……林渊……对不起……我爱你……”苏晚晴在窒息的边缘挣扎,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几个字。
“爱我?”林渊眼中紫芒滔天,天罚之影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你的爱,是法庭上的伪证?还是那张印着我生辰八字的灵位?苏晚晴,别拿这种廉价的情绪来恶心我。你现在还能喊我的名字,是对这两个字最大的侮辱。”
林渊随手一甩,将她像扔破麻袋一样扔进了一堆废弃的工业酸液池旁。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苏晚晴体内某个角落的“影子”终于坐不住了。
原本瘫软如泥的苏晚晴,身体突然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角度扭动起来。她的双眼在那一刻彻底变黑,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寂灭。
“林渊……你做得太过了。”借着苏晚晴的喉咙,一个苍老且厚重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压抑的位格威压,“她毕竟是你的宿命。毁了她,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入真正的‘神域’。”
“神域?”林渊反手将长刀插进地砖,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他狞笑着向前踏出一步,狂暴的威压竟然反过来将对方释放的黑气生生压回了苏晚晴体内,“老子在黑石监狱的时候,连神的心脏都挖出来过,你跟我谈神域?”
“你到底想要什么?”那个声音透出了一丝动摇。
“很简单。”林渊再次靠近,那张帅得掉渣的脸几乎贴在了“疯掉”的苏晚晴鼻尖上,“我要你滚出她的躯壳。然后,我要在这个女人还清醒、还记得她对我做过的每一件事的时候,亲手把她送进我专门为苏家打造的‘永恒监狱’。”
“那她会生不如死。”那个声音冷笑。
“那不是正好吗?”林渊露出一口白牙,骚气十足地拍了拍苏晚晴的脸蛋,“不然你以为,我回龙城是来做慈善的?我要让她在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这种求死不得的疯癫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她背叛我的那个下午。”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天空中的“利维坦”号突然射下一道深蓝色的牵引光束,直接罩住了苏晚晴。
“林帅,那个‘影子’想借着苏晚晴的自爆逻辑逃跑!”白泽的声音急促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