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句“不忍心”还没落地,林渊的拳头已经带着撕裂空间的啸叫,直接轰在了他的鼻梁上。没有意料中的血肉横飞,管家的身体像是一团散乱的烟雾,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重组,最后竟然幻化成了几千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黑色骷髅,密密麻麻地附着在四合院的影壁上。
“忍心?你这种死过一次的程序碎片,也配跟我聊人性?”林渊身后的天罚之影猛然张开巨口,一股恐怖的吸力将那些黑色骷髅生生扯进了虚空。
他头也不回地对着屋里喊道:“妈,油条先别炸了,这快递员不老实,我带他去‘老地方’理论理论!”
“你这孩子,早点回来!”张翠芬的声音从厨房传出,带着一种被林渊强行维持的宁静。
林渊冷哼一声,反手一抓,原本瘫在地上的狂枭和那团被禁锢的管家残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龙城北郊,一处被彻底废弃的钢铁厂废墟。
这里曾经是苏家暗地里处理“违禁品”的据点,如今却被“利维坦”号降下的磁场屏障彻底锁死,成了方圆十里唯一的法外之地。
陈默、白泽、还有伤痕累累的狂枭,正以一种品字形的站位,冷冷地注视着废墟中央。在那里,几百个身穿昂贵囚服、神色颓然的男人正排成一排,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这些,都是林渊在黑石监狱时期亲手抓进去、又在清算全球时被特意“拎”出来的“老朋友”。
“林帅,人都到齐了。”陈默走上前,将一柄燃烧着紫色火焰的处刑长刀递到林渊手中。
林渊接过刀,随手一甩,地面被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他走到这群“老朋友”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的脸。
“哟,这不是以前龙城的金融教父吗?怎么,才几天不见,这发际线又感人了?”
“林……林渊,你到底想干什么?”中年男人牙齿打颤,裤裆已经湿了大半,“名单我们都交了,金库也被你搬空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渊站起身,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温柔,却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别紧张,今天叫大家伙儿出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老朋友们聚聚,顺便……请你们看场戏。”
他抬起手,指了指天空中那个依旧在缓缓压下的阴影。
“看见没?那玩意儿叫‘人性磨盘’。它说,它能把这座城的人都变成它的影子。”林渊回头看向那个被禁锢在半空、不断挣扎的管家虚影,眼中闪过一抹戏谑,“它还说,我林渊不忍心对这满城的‘人性’下手。你们说,它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林渊,你疯了!那是众神殿的终极降临!你杀不死它的!”管家的声音在虚空中嘶吼,“只要龙城还有一个贪婪的人,我就能无限复生!”
“贪婪?”林渊嘿嘿一笑,突然转头看向那些老朋友,“来,给咱们这位‘主脑’展示一下,什么叫极致的贪婪。”
林渊打了个响指。
白泽在操控台上飞速点了几下,几百个巨大的合金箱子从“利维坦”号坠落,轰然砸在众人面前。
盖子弹开,里面装满了足以买下半个欧洲的顶级能源晶石,以及无数被掠夺回来的豪门秘籍。
“规矩很简单。”林渊拄着长刀,笑得像个魔鬼,“这些东西,就在这儿。谁能杀了身边的人,谁就能拿走一份,然后开着那边的逃生舱滚出地球。我林渊说话算话,绝不追杀。”
场面瞬间死寂。
那些原本还抱团取暖的罪犯们,看向彼此的眼神瞬间变了。
“林渊!你这个恶魔!你在玩弄人性!”管家尖叫着。
“不,我是在做实验。苏菲不是说人性很美吗?我得让她看看,被我林渊亲手喂肥的罪恶,到底能长出什么样的怪物。”
噗嗤!
第一声刀锋入肉的声音响起。
那个所谓的金融教父,竟然用一根磨尖的钢筋,从背后捅进了他最信任的私人秘书的心窝。
“对不起……我想活命,我想去星际避难所……”
紧接着,疯狂的厮杀在这片废墟上爆发。为了那一份虚无缥缈的生机,这些平日里自诩精英的罪犯,展现出了比野兽还要狰狞的底色。
林渊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血腥剧目。
每一条生命的逝去,都有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尸体中升起,却并没有汇向天空中的磨盘,而是被林渊手中的长刀疯狂吸收。
“看到了吗?”林渊举起那柄通体发黑的长刀,指着那渐渐暗淡的管家虚影,“你的磨盘需要养分,老子的刀,也挺饿的。”
管家的虚影开始剧烈颤抖,他惊恐地发现,那些被他锚定的龙城百姓,竟然在这一刻开始苏醒。
因为这片废墟上的罪恶浓度,已经超过了整座城市的总和!林渊在用这几百个罪犯的灵魂,强行把那个“沉睡者”的胃口吊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