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种略带审慎的平静中,王富贵的电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再次打破了宁静。这一次,他的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切,甚至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兴奋。
“张大师!这回可是个真正的大单!大客户!”王富贵在电话那头声音洪亮,“我一位生意上的老朋友,隔壁江州市的马总,做进出口贸易的,真正的这个!”他压低了声音,但兴奋不减,“他家最近出了些邪乎事,不是一般的邪乎!家族里好几个重要人物,不是投资连连失利,就是身体莫名出问题,连家里养了十几年的老狗都无缘无故疯了!请了不知道多少高人去看,有的说是祖坟出了问题,有的说是家里风水不好,钱花了不少,可半点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说:“马总经人指点,找到我这儿,听说了您的事迹,特别是碧水山庄和锦绣江南那两桩,死活求我牵线,说只要您能解决,钱不是问题!八位数起步!而且,以后他在江州乃至全省的人脉资源,都可以介绍给您!张大师,这可是拓展业务、打响名头的绝佳机会啊!”
八位数?张不摆心头一跳。虽说他现在对钱的需求没那么迫切了,但八位数的报酬,对公司现金流和未来发展无疑是巨大利好。而且,能借此打开邻省高端客户市场,对“三界咨询”的品牌建设和业务拓展至关重要。不过,能让一个见多识广的富豪如此不惜代价,问题肯定不简单。
“王总,具体是什么情况?马总请的那些高人,都怎么说?”张不摆没有立刻答应,先问细节。
“马家祖籍就在江州市下面的马家镇,祖坟在山里,据说当年是请过高人看过的风水宝地,庇佑他家好几代顺风顺水。可大概一年前开始,怪事就出来了。先是守坟人说晚上听到坟地里有人吵架、哭嚎,然后是坟头土莫名变得发黑,草木枯死。请去看的风水先生,有的说是什么‘地气转煞’,有的说是‘阴龙翻身’,还有的说是被人下了厌胜之术。做法事、改风水的法子试了不少,可每次消停几天,就又恢复原样,甚至更糟。最近两个月,马总他父亲,还有他一个堂弟,接连查出重病,生意上也赔了一大笔,这才真的急了。”王富贵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祖坟风水,地气转煞,阴灵不安……听起来确实复杂,可能涉及自然环境、人为破坏、以及灵体干扰多重因素。张不摆沉吟片刻,道:“王总,这事我需要实地看了才能判断。您跟马总说,我们可以去一趟,但不敢打包票一定能解决。报酬的事,等有了眉目再谈不迟。”
“明白!明白!有您这句话就行!我这就安排!马总说了,随时恭候大驾!”王富贵喜滋滋地挂了电话。
团队内部沟通后,决定由张不摆带队,楚月(风水顾问)、刀锋(安保)、林笑笑(技术支持)一同前往。李晓和沈墨书留守,负责信息支持和内部事务。考虑到可能需要在当地停留,林笑笑将“谛听”无人机和“**”结界生成器等重要装备打包塞进了那辆二手suv。
两天后,一行人驱车来到了邻省江州市。马总亲自在高速路口迎接,那是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发福、但此刻眼窝深陷、满脸愁容的中年男人,身边跟着两个精干的保镖。寒暄几句,马总便迫不及待地请他们直接前往马家镇祖坟所在地。
马家镇位于江州市郊的山区,马家祖坟更是在镇子后面一座名为“青牛山”的半山腰。山势平缓,林木葱郁,远处有溪流环绕,乍一看确是个山清水秀之地。但车子沿着新修的盘山水泥路开到半山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时,张不摆等人一下车,就感觉到不对。
时值午后,阳光正好,但这片坟地周围,却笼罩着一股莫名的阴翳。空气潮湿沉闷,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和腐土混合的异味。放眼望去,马家祖坟规模不小,几十座坟茔依山势排列,主坟更是修得气派,但不少坟头的泥土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沉色泽,周围的草木也蔫蔫的,缺乏生机。最显眼的是主坟后方一棵原本该枝繁叶茂的老柏树,此刻树皮皲裂,大半树叶枯黄,枝干扭曲,透着一股衰败死气。
“就是这里了。”马总指着坟地,声音发苦,“张大师,您看……”
张不摆开启灵异视觉。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整片坟地,包括上方的天空和下方的土地,都被一层淡淡的、不断翻涌的灰黑色雾气笼罩。这雾气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如同有生命般,从主坟后方、枯死柏树根部的位置源源不断地渗出,然后沿着某种脉络,向四周的坟茔和更远的山林扩散。雾气中,夹杂着丝丝缕缕暗红色的怨气,以及一些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