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地气,混合怨念,侵染祖坟,阻断生气,反噬后人。”楚月清冷的声音在张不摆脑海中响起,她已从玉瓶中显形,暗红的虚影悬浮在张不摆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山势,“此地原本确是‘玉带环腰,明堂开阔’的佳穴,能聚财纳福,泽被子孙。然,地脉有损,且受损之处,恰在穴位‘生门’与‘气口’交汇之地,如同人体要害被刺,生气不入,反成煞气淤积之源。更有外邪怨念依附其上,加剧其害。”
“能看出地脉如何受损吗?”张不摆问。楚月生前家学渊源,对风水地气的理解远超常人。
楚月虚影飘向前方,来到那棵枯死的老柏树下,细细感应。片刻后,她道:“非自然变动,乃人为。此树根系深处,三尺之下,埋有厌胜之物,且不止一件,属性阴邪,专门坏地气、聚怨煞。此树首当其冲,故先枯死。煞气由此发散,侵染整个坟场。此外,这坟场下方,似有极微弱的地下水脉改道迹象,或许与近期附近工程建设有关,加速了煞气扩散。”
“厌胜之物?还有水脉改动?”马总听得脸色发白,“谁这么恶毒!张大师,楚……楚姑娘,这可如何是好?”
“先取厌胜之物,再疏导地气,安抚受扰先祖之灵,最后调整局部风水,弥补水脉改动之缺。”楚月条理清晰,“然,地脉受损,非一日之功可复,需以阵法徐徐滋养。且那厌胜之物埋藏既深,恐有防护或反制,取出时需小心。”
“刀哥,麻烦你警戒四周,尤其注意有无异常灵体靠近或暗中窥视。”张不摆吩咐。刀锋点头,青黑色煞气微微外放,笼罩住众人所在区域,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感顿时被驱散不少。
“笑笑,用无人机和探测器,全面扫描这片区域,尤其是地下结构和水气分布,建立详细模型,辅助楚姑娘定位和后续布阵。”
“是!”林笑笑立刻行动起来,“谛听”无人机升空,开始多波段扫描,她自己也拿出各种探测设备。
张不摆则与楚月一起来到枯死柏树下。楚月指点方位,张不摆取出工兵铲,在树根侧后方一处泥土颜色格外暗沉的地方开始挖掘。挖到约两尺深时,铲尖触到了硬物。小心清理掉泥土,露出了一个一尺见方、表面刻满扭曲符文的黑色陶罐,罐口用朱砂混合鲜血封死,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阴寒气息。
“果然有东西!”马总又惊又怒。
“不止一个。”楚月虚影指向另外几个方向,“按八卦方位,至少还有五处。此乃‘六阴绝户桩’的变种,歹毒无比。”
在楚月的指引和刀锋的警戒下,张不摆又陆续从另外五个方位挖出了类似的黑色陶罐,里面分别装着腐烂的动物内脏、生锈的棺材钉、缠绕着头发的木偶、浸透污血的布条等阴邪之物。每挖出一个,周围的灰黑色雾气就翻腾得更加剧烈,隐隐有凄厉的尖啸声在灵觉中回荡。
当最后一个陶罐被取出时,整片坟地的阴煞之气仿佛失去了核心,开始无序地狂暴涌动,枯树周围的泥土甚至向上翻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同时,几个穿着旧时服饰、面目扭曲、眼中闪烁着怨恨红光的虚影,从几座年代较久的坟茔中飘出,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张不摆和楚月扑来!那是被长久煞气侵蚀、神智混乱的马家先祖灵体!
“刀哥!”张不摆低喝一声,同时双手结印,体内灵力涌动,准备施展***。
刀锋早已蓄势待发,青黑色煞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凝实的壁垒,将那几个扑来的混乱祖灵暂时阻住!煞气中蕴含的“秩序”与“镇压”之力,让这些最多怨灵级别的祖灵虚影发出惊恐的尖叫,攻势为之一滞。
楚月则趁着这个间隙,暗红虚影双手连点,数道凝练的暗红丝线没入地下,精准地刺入那几个挖出陶罐后留下的坑洞,同时口中念念有词,竟是以自身精纯魂力为引,强行疏导、梳理地底紊乱的地气!只见地面微微震动,那些翻涌的黑气被暗红丝线牵引、切割、化解,狂暴的势头迅速减弱。
张不摆抓住机会,将六个阴邪陶罐集中到一处空地,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混合灵力,凌空画出一道至阳的“破邪符”,狠狠拍在陶罐之上!同时口中雷音乍现:“雷火,破!”
“轰!”
六个陶罐应声炸裂!里面污秽之物在雷火符光下瞬间化为飞灰,连带着其中蕴含的阴邪诅咒之力也被涤荡一空!空气中弥漫的腥臭为之一清。
随着厌胜之物被毁,地气被楚月初步疏导,那几个被煞气侵蚀的祖灵虚影眼中的红光迅速褪去,重新变得茫然,然后对着张不摆和楚月(他们能感觉到谁在帮忙)的方向,缓缓躬身行礼,虚影逐渐变淡,回归了各自的坟茔,陷入了沉睡。
坟地上空的灰黑色雾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阳光仿佛重新有了温度,洒落下来。虽然草木一时无法恢复,但那股沉甸甸的压抑和不祥之感,已然消失。
“暂时解决了。”楚月收回暗红丝线,虚影略显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