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指着那人:“那是周校长。”
林婉清嗯了一声,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照片右下角。那里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摄于2003.4.15晚”。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空白,但对着灯光细看,能发现纸背有极淡的压痕,像是曾经贴过另一张纸,后来撕掉了。
苏晚晴从包里拿出一支紫外线笔,拧开盖子,按下开关。淡紫色光扫过照片背面,压痕处浮现出几道断续的蓝线,连起来是个数字:04231986。
林婉清盯着那串数字,没眨眼。
苏晚晴关掉紫外线笔,把笔帽旋紧。“这是苏母生日。”
林婉清把照片翻回去,放回原位。她伸手去拿第三本《校史馆捐赠记录》,刚碰到书脊,指尖一顿。她没抽出来,只是用拇指摩挲着牛皮纸封面的纹理。
苏晚晴问:“怎么了?”
“这本,我上周来查过。”林婉清说,“当时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现在找到了?”
“不一定。”林婉清终于抽出那本书,放在桌上。她没急着翻开,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展开,上面是手写的几行字:
“2003年4月15日
苏母入院待产
同日,林淑芬以家属身份签署陪护协议
当晚,产科护士王xx值班
次日晨,双生女出生,编号a/b
当日中午,林淑芬办理出院手续,未带走婴儿”
字迹是林婉清的,但最后一句被红笔划掉,旁边补了两个字:“疑伪”。
苏晚晴看着那张纸。“你从哪来的这些信息?”
“程野帮我查的。”林婉清说,“他认识一个在卫生局信息科工作的表哥,能调内部系统权限。”
“他怎么肯帮你?”
“我说我在做社会调查课题。”林婉清把便签纸折好,夹进《捐赠记录》里,“他说,只要不碰法律红线,学生查资料,他不拦。”
苏晚晴没再问。她伸手翻开《捐赠记录》。这本书比前两本厚得多,纸张更脆。她翻到2003年章节,页面右侧贴着一张收据复印件,抬头是“苏氏集团”,金额栏写着“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用途:“捐建圣樱高中附属产科教学楼”。
收据下方,有一行小字备注:“随捐附赠产科档案副本一套,存于校史馆特藏室,编号sh20030415”。
林婉清伸手按住那行字。“sh20030415。”
苏晚晴点头。“和服务器编号一样。”
林婉清没说话,把那页纸轻轻揭下来。纸背粘着一层薄薄的胶,揭下时发出细微的嘶声。她把纸翻过来,对着灯光看。胶层底下,隐约透出几行极淡的铅笔字,像是有人用极轻的力道写上去的,又怕被发现,反复描过几次:
“030415-a:女,体重3.2kg,胎龄38周,母血型o,父血型a
030415-b:女,体重3.1kg,胎龄38周,母血型o,父血型a
接生:王xx
签字:苏父、林淑芬(代)
交接:2003.4.169:07am
地点:产科楼东侧通道
见证人:周校长(未签字)”
林婉清的手指停在“周校长(未签字)”那行上。
苏晚晴伸手,把那页纸完整揭下来,对折两次,放进自己书包夹层。
林婉清看着她动作,没阻止。
两人走出古籍阅览室,门禁卡刷过,绿灯再亮一次。走廊里拖地声已经停了,只剩值日生收拾水桶的哗啦声。窗外天色渐暗,云层低垂,把最后一点光压得很薄。
她们回到借阅区,在原先座位坐下。林婉清从书包里拿出素描本,翻开空白页,用铅笔画了一个方框,框里写:“sh20030415”。方框四角,她分别标上:a、b、c、d。
苏晚晴问:“这是什么?”
“四个可能存放原件的地方。”林婉清说,“a是校医室铁柜;b是周校长办公室保险柜;c是校史馆特藏室;d是……”她顿了一下,“苏家老宅书房。”
苏晚晴没抬头,用签字笔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一条直线。“老宅钥匙在我这里。”
林婉清笔尖一顿,铅笔芯断了。“什么时候拿到的?”
“昨天晚上。”苏晚晴说,“陈伯给的。他说,祖父留下的东西,该让我自己看了。”
林婉清把断掉的铅笔芯弹进纸巾盒,换了一支新的。“他没说为什么?”
“说了。”苏晚晴合上笔记本,“他说,有些门,只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