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弱点,就藏在他的机械眼深处!
量子信标的信号接收器,与机械眼的核心芯片是一体的。只要破坏了机械眼,量子信标就会彻底失灵!
“墨尘,你以为你篡改了灵羽鸟的信号?”
星黎缓缓抬起头,双瞳里闪烁着绿色的数据流,那些流动的光芒,像是两颗燃烧的星星,明亮而耀眼。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笃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你错了。从一开始,你就掉进了我们的陷阱里。”
墨尘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后退一步,机械眼快速闪烁着,像是在扫描星黎的状态,试图找出他话里的破绽。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你说什么?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灵羽鸟的蜂鸣,从来都不是给我听的。”星黎的目光缓缓移动,越过墨尘的肩膀,落在了酒馆角落的鱼缸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它是给它听的。”
墨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缸里的溪鳞鱼,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撞击缸壁的徒劳举动。它们原本银白的鳞片,此刻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镀上了一层星光。它们整齐地排列在鱼缸的一角,尾巴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摆动着,像是在执行某种神秘的指令。
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波,从鱼缸里扩散开来,像是一圈圈无形的涟漪,笼罩了整个酒馆。
这种声波的频率,竟然和墨尘量子信标的频率,一模一样!
这是溪鳞鱼的天赋——它们能模仿任何听到的声音,从鸟鸣到风声,从机械的轰鸣到……量子信号的频率。
刚才灵羽鸟在崩解前发出的那一阵急促的蜂鸣,根本不是什么求救信号,而是在传递一个指令,一个只有溪鳞鱼能听懂的指令——模仿墨尘量子信标的频率,干扰他的通讯,阻断他和支援部队的联系!
“滋滋滋——!”
刺耳的杂音,突然从墨尘的通讯器里爆发出!
那杂音尖锐而混乱,像是无数根针,狠狠扎进人的耳朵里,让人头痛欲裂。墨尘的机械眼瞬间失去了猩红的光芒,变得一片漆黑,像是两颗失去了光泽的玻璃珠。他的身体踉跄着后退,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的信号……怎么回事?!”墨尘惊慌失措地捂着自己的机械眼,指尖传来一片冰凉的触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机械眼里的芯片正在快速过载,温度急剧升高,“该死!我的量子信标失灵了!通讯被干扰了!这是怎么回事?!”
星黎笑了,笑得畅快淋漓,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在地上,却像是开出了一朵鲜艳的花。
这就是豆包的计划。
一个从墨尘带着西装男踏进小酒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布下的局。
星黎终于明白了。
豆包早就料到了墨尘的后手,料到了他会动用量子信标,料到了他会调来支援部队。所以她才让念念带着小白躲进柴房的地窖里——那里是整个酒馆最隐蔽的地方,也是陷阱的盲区。而她自己,则带着木灵狐,在酒馆周围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兽语陷阱”。
灵羽鸟负责侦查和传递加密信息,它的眼睛能捕捉到人类看不到的量子信号,它的身体能化作数据流,成为最隐蔽的信使;三趾兽负责突破防线,它的力量和速度,是对抗猎荒者的最好武器;溪鳞鱼负责干扰信号,它们的天赋,是破解量子信标的关键;而木灵狐……
它的作用,是最后一击。
“沙沙沙——”
一阵细碎的声响,突然从酒馆的屋顶传来。
那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酒馆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预兆。
墨尘猛地抬头,看向屋顶,眼中满是警惕。
下一秒,无数片翠绿的树叶,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着,从屋顶的破洞飘了进来。那些树叶边缘泛着淡淡的青色,上面沾着粘稠的绿色汁液,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那是木灵狐的毒液!
一种能快速腐蚀金属和机械的、致命的毒液!
树叶像是下雨般落下,纷纷扬扬,落在两个猎荒者的身上。
“滋滋——!”
毒液接触到外骨骼装甲的瞬间,立刻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白烟滚滚,金属装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里面的线路板暴露出来,闪烁着火花。
猎荒者的动作瞬间僵住,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金属关节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零件在转动。最终,他们“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动静。
“是木灵狐!”
墨尘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星黎口中的“羁绊”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