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三趾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急切,震得酒馆的窗户嗡嗡作响。它的尾巴狠狠甩动着,扫过门口的积雪,溅起一片雪沫。下一秒,它的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的箭,朝着架着星黎的两个猎荒者猛冲过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劲风掀翻了旁边的木桌,桌上的空酒瓶“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片,酒液混着雪水,在地上蔓延开来。三只锋利的爪子划过空气,带着一道凛冽的寒光,直逼猎荒者的咽喉。
“碍事的畜生!”
左边的猎荒者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抬起手臂,粒子刀瞬间弹出,刀刃闪烁着冰冷的蓝色光芒,足以轻易斩断坚硬的钢铁。他手腕一翻,粒子刀朝着三趾兽的脖颈狠狠砍去——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但三趾兽像是预知到了攻击的轨迹,身体猛地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它粗壮的脖颈一拧,用坚硬的头颅狠狠撞在了猎荒者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猎荒者的外骨骼装甲竟然被撞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猎荒者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裂痕,不敢相信这只野兽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
墨尘的脸色也骤然变了变,他死死盯着三趾兽,猩红的机械眼快速闪烁着,像是在分析它的战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疑:“这只畜生……怎么会这么强?”
他不知道的是,三趾兽刚才一直潜伏在柴房外的雪堆里。它亲眼看到了墨尘的人在雪地里布下的层层陷阱——那些埋在积雪下的高压电网,电流滋滋作响,闪烁着危险的蓝光;那些藏在柴堆里的微型炸弹,引线被伪装成枯枝,稍一触碰就会爆炸。它等了很久,终于找准了电网的缝隙,拼尽全身力气钻了过去,爪子被电流灼伤,皮肉焦黑,却丝毫没有退缩。它只有一个念头:救星黎!
“拦住它!给我杀了它!”墨尘厉声喝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隐隐感觉到,事情似乎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另一个猎荒者立刻转身,粒子刀的蓝光再次亮起,朝着三趾兽的后背狠狠劈去。这一刀的角度极其刁钻,三趾兽前冲的势头太猛,根本来不及躲闪!
星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他看着那道冰冷的蓝光越来越近,看着三趾兽毫无防备的后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了体内残存的、几乎枯竭的算力。
“代码·屏障!”
一声沙哑的嘶吼,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声音微弱却坚定。
下一秒,一道微弱的蓝色光幕瞬间笼罩在三趾兽的身上。光幕薄得像是一层蝉翼,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
“滋啦——!”
粒子刀砍在光幕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光幕剧烈地颤抖着,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最终“砰”的一声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但这短暂的阻挡,也为三趾兽争取了喘息的时间。它猛地调转方向,躲过了致命一击,同时扬起爪子,狠狠拍在了猎荒者的胸口。
“星黎!”
三趾兽回头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与担忧。它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音节短促而急切。
这一眼,这一声呜咽,让星黎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听懂了。
他听懂了三趾兽的兽语——那是木灵狐教给它的,最简单的音节组合,每一个音符都承载着明确的信息。
“快走!柴房有危险!豆包在等你!”
豆包在等他?
难道豆包和念念,真的没有被墨尘抓住?
他们一直都在,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星黎的意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出现了一丝松动。那层包裹着他意识的黑暗壁垒,像是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缕微光。
就在这时——
一股陌生的、却又无比熟悉的数据流,突然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是灵羽鸟崩解时留下的绿色代码!
那些原本被他以为是“篡改信息”的数据流,像是一群找到归宿的候鸟,精准地钻进了他意识深处,被病毒封锁的区域。它们在他的脑海里飞速运转着,拆解、重组、解码,最终化作一段清晰的信息,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星黎的瞳孔猛地放大,涣散的目光瞬间变得清明,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
“原来……如此。”
他的嘴角,缓缓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带着嘲讽的笑。
灵羽鸟根本没有被篡改!
它崩解成代码问号,不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