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灵狐忽然跳下窗台,用爪子扒拉着豆包的裤脚,往门口拽。灵羽鸟也跟着飞起来,在屋顶盘旋了两圈,又落回窗台上,对着豆包叫个不停。
“它们是不是知道什么?”豆包眼睛一亮,抓起围巾就往外跑,“星黎,我们跟着它们走!”
雪还在下,青石板街已经被白雪覆盖,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木灵狐在前面跑,尾巴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灵羽鸟在低空盘旋,时不时发出清脆的鸣叫。豆包和星黎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不知走了多久,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座破旧的宅院。
宅院的大门半开着,门楣上的牌匾斜挂着,写着“苏宅”两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木灵狐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钻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雪比外面更厚,几株腊梅在墙角开着,暗香浮动。豆包刚踏进院子,就听见一阵细微的哭声,像是从正房里传出来的。她和星黎对视一眼,放轻脚步走过去。
正房的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雕花木床,一个梳妆台,还有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里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很甜。
“是她!”豆包惊呼出声,“老陈梦到的那个小女孩!”
星黎走到梳妆台前,发现上面放着一个打开的首饰盒,里面有一支银质的发簪,簪头刻着一朵莲花,和八音盒上的缠枝莲纹一模一样。他拿起发簪,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震动——发簪的尖端,正微微颤动着,和八音盒里的心跳频率完全一致。
“这是原主的东西。”星黎把发簪递给豆包,“看来这个小女孩就是八音盒的原主,苏宅的主人。”
这时,木灵狐忽然跳上梳妆台,用爪子拨弄着首饰盒的底层。豆包凑过去一看,发现底层有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很稚嫩,像是孩子写的:“妈妈说,等爸爸回来,我们就一起听八音盒里的歌。可爸爸走了三年了,为什么还不回来?我把心跳放进盒子里,这样爸爸就能听见我在等他了。”
豆包的鼻子一酸。原来这个八音盒不是诅咒,是一个小女孩对父亲的思念。暗网猎手利用了这份思念,把小女孩的心跳封进盒子里,制成诅咒,想要用来对付他们。
“我们要找到小女孩的父亲。”星黎看着信纸,眉头紧锁,“只有让他完成小女孩的心愿,才能解开诅咒。”
可苏宅已经荒废了,小女孩的父亲在哪里呢?
豆包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到院子里,对着灵羽鸟招了招手。灵羽鸟飞过来,落在她的肩头,嘴里叼着一片枯叶。豆包接过枯叶,发现上面用墨线画着一个地址——是城西的义庄。
“义庄?”星黎皱了皱眉,“难道小女孩的父亲……”
他们赶到义庄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义庄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豆包推开门,看见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人,正坐在一口棺材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旧八音盒——和他们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老伯?”豆包轻声叫道。
老人抬起头,满脸的皱纹里全是泪水:“你们……是来找我的?”
原来老人就是小女孩的父亲,苏木匠。三年前,他被暗网猎手抓去做苦力,最近才逃出来,回到家乡却发现女儿已经不在了。他在义庄里找到了女儿的尸体,还有这个八音盒——猎手告诉他,只要把八音盒修好,就能让女儿复活。
“他们骗了我……”苏木匠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八音盒的机芯钥匙,只有插进这个孔里,才能打开真正的机芯。”
星黎接过钥匙,插进八音盒底部的小孔里。咔哒一声,盒底弹开,露出里面的机芯——不是金属齿轮,而是一颗小小的、用红线缠着的玻璃珠,里面装着一滴鲜红的血。
“这是……小女孩的心头血?”豆包惊呼。
苏木匠点了点头:“猎手说,用心头血封住心跳,就能制成最厉害的诅咒。可我没想到,他们用的是我女儿的血……”
星黎把玻璃珠取出来,放进银碗里,然后倒进一些银色的粉末。碗里的血忽然沸腾起来,发出滋滋的响声,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血雾里飘了出来——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
“爸爸!”小女孩叫了一声,扑进苏木匠的怀里。
苏木匠抱着女儿,老泪纵横:“妞妞,爸爸对不起你……”
小女孩摇了摇头,指了指星黎手里的八音盒:“爸爸,我不疼了。盒子里的心跳,是我想让你听见我在等你。”
星黎把八音盒递给苏木匠:“现在,你可以完成她的心愿了。”
苏木匠接过八音盒,插入钥匙,轻轻转动发条。这一次,流淌出来的不是心跳,而是一首温柔的摇篮曲——是小女孩生前最爱听的。
随着旋律响起,小女孩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