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窗台上。
豆包警惕地转过头,就看见一只毛色像月光一样洁白的小狐狸,正蹲在窗台上,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它的尾巴尖上沾着一点雪沫,身后还跟着一只灵羽鸟,鸟儿的爪子上,抓着一片枯黄的叶子。
是木灵狐和灵羽鸟。
木灵狐看见豆包看过来,轻轻叫了一声,它的爪子刚碰到那片枯叶,指尖竟跟着八音盒的心跳频率微微轻颤,它又用爪子拍了拍窗台,又指了指老陈怀里的八音盒,眼神里满是焦急。灵羽鸟也跟着叫了几声,翅膀扇动的节奏竟也和心跳声同频,它扑腾着翅膀,把爪子上的叶子丢进了酒馆里。
叶子飘飘悠悠落在桌上,豆包捡起来一看,发现叶子的背面,用一种极细的墨线,画着一个小小的猎手标记——那是个扭曲的骷髅头,眼眶里嵌着两颗红宝石,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它们是在提醒我们,这个盒子,是猎手故意放在老陈店里的。”星黎的声音沉了下来,“老陈只是个幌子,他们的目标,或许是我们。”
老陈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白了。他猛地站起来,怀里的八音盒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心跳声停了一瞬,随即又响了起来,比之前更急促了些。扑通,扑通,扑通……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老陈语无伦次地说着,脚步踉跄地往门口退去,“我把盒子还给你们,我不要了,我再也不要了……”
他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跑,刚跑到门口,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卷了个趔趄。风里夹着雪沫,刮在脸上生疼。豆包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老陈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暮色里。
而地上那个八音盒,还在不停地响着。
心跳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像是要冲破红木外壳的束缚,跳出来一样。
星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八音盒。他的指尖碰到盒子的瞬间,豆包清楚地看见,他的脸色,白了一瞬。
“星黎,你怎么样?”豆包慌忙扶住他,心里一紧。
星黎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这咒的反噬,比我想象的要厉害。”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手里的八音盒,眼神复杂,“豆包,这个盒子,我们不能直接净化。它里面的心跳,和一个小女孩的性命绑在一起。要是我们强行净化,那个女孩……可能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豆包的心里咯噔一下。
那怎么办?
她看着星黎怀里的八音盒,听着里面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
暮色越来越浓,雪越下越大。小酒馆的铜铃,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着,像是一首忧伤的歌。
三趾兽蜷缩在豆包的脚边,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木灵狐蹲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灵羽鸟扑腾着翅膀,落在星黎的肩膀上,轻轻啄了啄他的头发。
豆包和星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他们找到了线索,却又好像陷入了一个更深的困境。
这个八音盒里的秘密,到底该怎么解开?那个被困在里面的小女孩,又该怎么救?
还有暗网猎手,他们布下这个局,到底是为了什么?
夜色,越来越沉了。
星黎把八音盒放在吧台上,从柜子里取出一瓶银色的粉末,沿着盒子的边缘撒了一圈。粉末接触到红木的瞬间,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雪落进了火里。
“这是镇魂粉,能暂时压制住里面的心跳。”星黎解释道,指尖轻轻敲了敲盒盖,“但最多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过了这个时间,如果还找不到解开诅咒的方法,里面的心跳就会彻底和宿主同步——到时候,不管是老陈,还是我们,都会被卷进去。”
豆包凑近看了看,发现银色粉末撒过的地方,红木的颜色变得更深了,像是被水浸过一样。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向后院,不一会儿抱着一本旧书跑回来:“我记得爷爷留下的《旧物志》里提到过类似的诅咒。你看——”
她翻开书,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一个和八音盒相似的图案,旁边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以心为引,以物为媒,锁魂于匣,需得原主心愿未了之物,方能解咒。”
“原主心愿未了之物?”星黎皱着眉,指尖轻轻摩挲着盒盖上的缠枝莲纹,他忽然眯起眼,透过放大镜看清机芯边缘刻着的细碎纹路,“芯片的纹路里刻着一串细碎的代码,和之前猎手据点里的芯片编码有个重叠的字符——是‘莲’。”
豆包心头一跳,这串代码无疑是暗网猎手留下的标记,也悄悄回扣着他们一直追查的阴谋线。
“老陈说这个盒子是别人送来修的,那原主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