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徐州牧陶谦,身子骨依旧康健,执掌徐州数年,凭仁厚之名稳住了境内基本局势,却始终受制于陈珪、陈登父子等地方士族,手中兵权有限,面对外部虎视眈眈的强敌,亦有难言之隐。而糜竺归顺徐阳已有月余,暗中已将东海糜氏的势力悄然整合,联络了部分心向安民、不满陈珪父子专权的士族子弟,只待徐阳一声令下,便一同推进布局。
这日午后,萧县县衙议事堂内,徐阳屏退左右,只留下徐庶、毛玠两位谋士,以及特意从下邳赶来的糜竺。四人围坐案前,案上摊着徐州各州县域图,徐阳神色沉稳地说道:“元直、孝先、子仲,如今萧县安稳,忠义军战力日盛,加之子仲麾下糜氏的助力,咱们已有了争取徐州士族的资本。陶谦大人虽健康在位,却受制于陈珪父子,难以掌控全局;陈珪、陈登父子掌控着徐州南部乡绅势力,野心勃勃,暗中联络豪强,觊觎徐州大权,是咱们最大的阻碍;下邳、东海等地还有不少中立士族,他们虽暂无依附之心,却也不满陈珪父子专权,这便是咱们的突破口。”
糜竺端坐在侧,神色恭敬却从容——自归顺徐阳以来,他亲眼见徐阳心怀百姓、治军严明,且有雄才大略,远比胸无大志的陶谦子嗣、野心勃勃的陈珪父子可靠,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选择。他拱手说道:“大人所言极是。属下归顺以来,已暗中联络东海、下邳的几位士族友人,他们皆是忠君安民之士,不满陈珪父子勾结豪强、欺压乡邻,只是碍于陈珪父子的势力,不敢公然表态。其中,下邳的王朗、东海的陈矫二位大人,素有威望,且与属下交好,若大人能亲派使者前往拜见,示以诚意与实力,他们大概率会选择依附大人,助力大人争取其余中立士族。”
徐庶抚须沉思,眼中闪过赞许:“子仲大人此举,事半功倍。王朗、陈矫二人,学识渊博、品行端正,在徐州士族中威望颇高,且麾下有不少乡绅支持,若能争取到他们二人归顺,便能带动一批中立士族倒向咱们,极大地削弱陈珪父子的势力,也能让陶谦大人看到咱们的诚意与实力,获得他的认可。只是,陈珪父子耳目众多,咱们联络王朗、陈矫之事,务必隐秘,不可泄露风声,否则,陈珪父子必定会暗中阻挠,甚至对二人下手,断咱们的后路。”
毛玠也拱手补充:“元直所言极是。属下以为,争取士族支持,当分两步走:其一,以萧县为根基,进一步督促农桑,让百姓安居乐业,彰显大人的治理能力——士族的根基在地方、在百姓,百姓归心,士族自然会看到依附大人的好处,这是根本;其二,借子仲大人的人脉,由元直大人牵头,挑选精明能干的使者,分两路前往下邳、东海,拜见王朗、陈矫二位大人,示以诚意,承诺依附大人后,绝不干涉其家族产业,且会全力保护其家族安全,协助他们制衡陈珪父子的欺压,同时,携带一批粮草、布匹作为礼物,彰显咱们的实力,而非刻意讨好。”
典韦巡防归来,听闻众人商议,握紧双铁戟高声道:“大人!何须如此麻烦?陈珪父子若敢阻挠,末将便率领忠义军精锐,直捣其府邸,踏平下邳,看他们还敢嚣张!那些中立士族,若不识抬举,末将便一一登门,劝他们归顺大人!”
徐阳摆了摆手,笑着劝道:“恶来不可急躁。士族不同于黄巾余孽,扎根徐州百年、人脉广博,且大多心怀顾虑,贸然动武,只会激起所有士族的反抗,不仅无法争取支持,还会遭陶谦大人猜忌,得不偿失。陈珪父子虽野心勃勃,却暂无反迹,且与部分豪强勾结,势力庞大,咱们如今尚未完全争取到中立士族支持,不宜与他们正面交锋,需暗中布局、稳步推进。争取士族,当以诚意为先、互利为基,让他们明白,依附咱们,既能保住自身利益,也能让徐州更安稳,抵御外部侵扰,这才是长久之计。”
典韦挠了挠头,躬身应道:“末将明白了,全听大人吩咐!”
徐阳点头,沉声部署:“孝先,你坐镇萧县,督促农桑、安抚百姓、整顿吏治,将萧县的治理成效再提一步,同时筹备粮草、布匹、精良农具作为礼物,既彰显咱们的实力,又不显得刻意讨好;另外,加快扩充忠义军兵力,筹备足够的军械,巩固萧县及芒砀山的城防,严防陈珪父子暗中侵扰,给中立士族吃下一颗定心丸。”
“末将遵令!”毛玠躬身领命。
徐阳又看向徐庶:“元直,你智谋过人,此事便由你牵头,挑选两名精明能干的使者——一名前往下邳拜见王朗大人,一名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