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团耀眼的火光在寨门前炸开。
那是血肉与信仰绽放的最后烟火。
巨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鸣,腹部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轰然倒塌,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这是第一头倒下的战象。
但也是唯一一头。
因为后面,还有如潮水般涌来的象群。
波调坐在白象背上,看着那团炸开的火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有点意思,汉人的火药吗?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只是蝼蚁的挣扎。”
他冷漠地挥了挥手。
“继续前进。日落之前,我要在他们的县城里饮酒。”
……
洛阳,未央宫,勤政殿。
夜已深,但灯火通明。
李峥站在巨大的军事沙盘前,眉头紧锁。
虽然西南的战报还没有传回来,但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韦苏提婆一世,那是一个极具野心的君主。
而战象,在这个热兵器尚未完全成熟的时代,简直就是陆地坦克。
“主席。”
陈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格物院送来的绝密文件。
“马钧院长那边传来消息,您要的东西,样机做出来了。”
李峥猛地转过身,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做出来了?这么快?”
“走!去天工坊!”
李峥甚至来不及披上大衣,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天工坊,也就是原来的溶洞兵工厂,现在已经扩建成了共和国最高等级的军工科研基地。
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
马钧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满身油污,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在他面前的试验台上,摆放着一架造型狰狞的钢铁造物。
它有着粗大的水冷套筒,沉重的三角支架,以及一条长长的帆布弹链。
虽然因为加工精度的原因,它看起来还很粗糙,甚至有些笨重。
但这确实是人类战争史上的死神——重机枪的雏形。
当然,受限于底火技术和自动结构的复杂性,这并不是真正的全自动马克沁。
它更像是一种手摇式的加特林与马克沁的混血儿,李峥将其命名为——“风暴一型”手摇连弩炮。
利用曲柄带动枪机往复,配合蒸汽机床加工出来的定装金属弹壳,理论射速可以达到每分钟两百发。
在这个时代,这就是屠杀。
“主席,您看。”
马钧颤抖着手,抚摸着冰冷的枪管。
“按照您的图纸,我们改进了供弹机构,解决了卡壳的问题。这玩意儿打出去的不是子弹,是钢钉!是雷霆!”
“我们试过了,三百步内,能把两寸厚的实木靶子打成碎片!”
李峥走上前,握住那个沉重的手摇曲柄。
冰冷的触感让他冷静下来。
“穿甲能力呢?”李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要对付的不是人,是披着铜甲的怪物,是皮糙肉厚的大象。”
马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主席放心。我们专门研制了‘破甲弹’。弹头是特种钢淬火的,里面还加了一点……嘿嘿,白磷。”
“只要打进去,不光是穿个洞,还能在肉里面烧!”
“好!”
李峥重重地拍了拍马钧的肩膀。
“立刻量产!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把洛阳所有的铜都融了,也要给我造出一百挺来!”
“还有,那个‘大家伙’呢?”
李峥的目光看向密室的角落。
那里,盖着一块巨大的红布。
马钧走过去,一把掀开红布。
露出了一根黑洞洞的、口径惊人的短管炮。
“没良心炮……哦不,是‘雷神’臼炮。”马钧纠正道,“这玩意儿没啥技术含量,就是炸药包抛射器。但是威力……啧啧,一炮下去,方圆十丈,人畜不分。”
李峥看着这两样大杀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波调,既然你把大象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共和国的动物园里,还缺几头观赏动物。”
……
三日后。
西南前线,永昌郡,保山城。
这座边陲重镇,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血腥的味道。
城外的难民营里,挤满了从边境逃回来的百姓。
哭声、喊声、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怪物……那是山神发怒了……”
“刀枪不入啊!根本打不动!”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