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峥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向了右侧的智囊团,目光落在了一个相貌奇特的人身上。
“士元,你来说说。”
被点到名的庞统,微微一笑。
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冠。
这位号称“凤雏”的顶尖谋士,自从加入赤曦军后,如鱼得水。
他对李峥的战略思想,领悟得最为透彻。
甚至可以说,他是李峥肚子里的蛔虫。
庞统走到地图前,手中羽扇轻摇,指着益州说道:
“诸位将军。”
“兵法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益州之弊,不在于兵弱,而在于人心散。”
“刘璋暗弱,虽有父辈余荫,但压不住手下的骄兵悍将。”
“更压不住那些贪婪的东州士族。”
“益州本地派与东州派的矛盾,早已势同水火,就像是一个火药桶。”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庞统转过身,竖起了三根手指。
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委员长的意思是,我们要打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仗’。”
“也是一场‘降维打击’!”
“第一,宣传攻势。”
“在军事行动之前,《民声报》要先行入川。”
“我们要利用商队,利用细作,把报纸洒满益州的每一个茶馆、每一座城池。”
“我们要让益州的百姓知道,许都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只要赤曦军来了,他们就能分田地,就能免苛税,就能让孩子上学!”
“当百姓的心向着我们的时候,刘璋的关隘,就是纸糊的!”
“到时候,不用我们要攻城,百姓自己就会帮我们打开城门!”
“第二,经济渗透。”
“利用甄部长的华夏商行,大量向益州倾销廉价的精盐、铁器和布匹。”
“我们的盐比他们白,比他们便宜;我们的布比他们结实。”
“同时,高价收购蜀锦和药材。”
“我们要用经济手段,将益州的士族阶层分化瓦解。”
“让那些既得利益者明白,反抗我们,就是断自己的财路;归顺我们,才能发大财!”
“这世上,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第三,军事威慑。”
“大军压境,但不轻易开战。”
“我们要做的,是‘武装游行’!”
“让我们的钢铁洪流,陈兵汉中,陈兵长江。”
“让我们的军舰在江面上拉响汽笛,让我们的火炮在边境演习。”
“让刘璋在恐惧中睡不着觉,让益州的投降派有借口逼宫。”
庞统说完,向李峥微微躬身。
“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之策。”
“也是委员长常说的——杀人诛心!”
“妙!妙啊!”
坐在末席的张松,听得目瞪口呆。
他忍不住拍案叫绝,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献图已是奇功。
没想到赤曦军的谋略,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层次!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全方位的碾压!
这分明是把刘璋放在火上烤啊!
李峥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重新走回主位。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威严。
“命令!”
“哗啦!”
所有将领齐刷刷地起立,立正敬礼。
靴子撞击地板的声音,整齐划一。
“任命张辽,为西征军总司令。”
“任命庞统,为西征军总政委。”
“抽调第二军、山地步兵旅、水师第一舰队,共计八万人,组建西征兵团。”
张辽和庞统大步出列,声音激昂:
“是!”
李峥看着这文武双璧,沉声道:
“记住,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八个字。”
“政治攻心,军事威慑。”
“你们的任务,不是去杀人,而是去‘护送’。”
“护送我们的工作队,护送我们的《民声报》,护送我们的新思想,进入益州!”
“我要让刘璋自己打开城门,捧着印信出来迎接!”
“我要让益州的百姓,是敲锣打鼓地欢迎解放者,而不是哭爹喊娘地躲避征服者!”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吼声震天,回荡在会议室内。
这是一种全新的战争模式。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见过这种打法。
但所有人都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