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也得干活!”
赵铁柱大声回答。
“如果连曹操都要干活,如果连曹操都不能骑在咱们头上。”
“那这天下,还有谁敢骑在咱们头上?”
“这天下,不是咱们的,还能是谁的?!”
这一问,振聋发聩。
老李头突然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苍天啊……”
“俺这辈子……算是活出个人样来了!”
“俺不用怕了……俺再也不用怕那些大老爷了!”
他的哭声,像是点燃了干柴的火星。
人群沸腾了。
“好!好啊!”
“委员长万岁!共和万岁!”
“这才是咱们的国家!这才是咱们的世道!”
“以后谁要是敢来抢俺的地,敢来欺负俺的娃,俺就跟他拼命!”
无数双粗糙的大手举了起来。
无数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那一刻。
什么“主权在民”,什么“宪法”,不再是冷冰冰的文字。
它们变成了那个推着粪车的曹操。
变成了每个人心中那股挺直腰杆的热气。
民心,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如烈火般燃烧起来。
……
同样的场景,在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在江南的水乡。
周瑜拿着报纸,站在船头,久久不语。
他看着岸上那些欢呼雀跃的纤夫,看着那些为了庆祝而敲锣打鼓的百姓。
他知道,曹操输了。
不仅仅是输了赤壁,输了军队。
他是输掉了整个历史的解释权。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会怀念那个“英雄辈出”的乱世。
因为那个乱世的英雄,在新时代的百姓眼里,不过是一群窃国大盗。
“李峥……”
周瑜将报纸折叠好,慎重地放入怀中。
“你这是在给全天下的人……换脑子啊。”
“这比杀人,要难上一万倍。”
“但也比杀人,要狠上一万倍。”
……
许都,政务院。
李峥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正在焕发新生的城市。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民情报告。
报告很厚。
上面记录着各地百姓对《宪法》和“曹操劳改”事件的反应。
字里行间,全是“拥护”、“万岁”、“参军”、“纳粮”这样的字眼。
“委员长。”
陈默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成了。”
“彻底成了。”
“根据各地反馈,征兵处的门槛都被踩破了。”
“今冬的公粮征收,比预计多出了三成。”
“甚至连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世家大族,现在也都老实了,纷纷主动上交隐匿的土地和人口。”
“他们怕了。”
李峥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们当然会怕。”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我李峥一个人。”
“也不再是赤曦军这一支军队。”
“而是四万万觉醒的民众。”
李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烟蒂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
“这就是‘道统’。”
“以前,道统在儒家经典里,在君权神授的谎言里。”
“现在,道统在老百姓的心坎里。”
“谁违背了这个道统,谁就是人民的公敌,谁就会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领袖,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招“杀人诛心”,实在是太高明了。
用一个曹操的尊严,换来了整个共和国坚不可摧的民意基础。
这笔买卖,赚翻了。
“不过……”
李峥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内部稳了,外部还有麻烦。”
“益州那边,怎么样了?”
陈默神色一肃,立刻汇报道:
“正要跟您说这事。”
“就在刚才,‘蜂巢’的人把人带到了。”
“谁?”
“益州别驾,张松。”
陈默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他不是空手来的。”
“据毒蜂回报,这家伙把益州所有的关隘图、兵力部署图,甚至连刘璋私库的钥匙模具,都给带来了。”
李峥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一个张永年。”
“这哪里是来出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