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曦**。
“疯了……他们疯了!”
苏飞面无人色,声音都在颤抖:“他们不要命了吗?刚守完城就敢反冲锋?”
黄祖冲出大帐,看着那如排山倒海般压来的红色军阵,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错了。
大错特错。
这根本不是什么惊弓之鸟,这是一群被压抑了许久、终于出笼的猛虎!
“挡住!给我挡住!”
黄祖拔出佩剑,歇斯底里地吼道:“弓箭手!放箭!骑兵!给我冲散他们!”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江东军的撤退本就让黄祖军人心惶惶,士气跌到了谷底。此刻面对赤曦军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疯狗式反击,荆州兵那脆弱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杀!”
周铁山冲在最前面。他没有骑马,而是提着一把加厚的大砍刀,像一辆人形坦克般撞进了黄祖的前锋营。
“为了牺牲的弟兄!杀!”
他怒吼着,一刀劈断了一名荆州校尉的长枪,顺势将对方的半个肩膀削了下来。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却更激发了他的凶性。
“杀!杀!杀!”
身后的赤曦军战士齐声怒吼。
这几天,他们眼睁睁看着战友被江东军的投石机砸成肉泥,看着城墙被鲜血染红。那股憋屈、那股愤怒,早已积蓄到了顶点。
此刻,全部宣泄在了黄祖这群倒霉鬼身上。
“投弹组!上!”
一名教导官吹响了哨子。
数十名臂力过人的战士冲出队列,拉开引信,将手中的黑铁疙瘩狠狠甩向敌群。
“轰隆隆——”
一连串的爆炸在荆州兵的人群中开花。
这不是什么妖法,这是赤曦军格物院最新量产的“掌心雷”(手榴弹)。虽然威力还不如后世,但在这种密集阵型的冷兵器战场上,它就是死神的镰刀。
烟尘四起,断肢横飞。
原本还试图结阵抵抗的荆州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彻底炸懵了。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前排的士兵开始后退,后排的士兵转身就跑。
溃败,发生了。
兵败如山倒。
周铁山根本不需要指挥什么复杂的战术。在绝对的士气和代差级的武器面前,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率领着赤曦军,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牛油,轻而易举地凿穿了黄祖的大营。
“别杀我!我投降!”
“太守跑了!太守跑了!”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周铁山抬头望去,只见黄祖那面代表着太守威严的大旗,此刻正歪歪斜斜地向着江边倒去。
黄祖连大营都不要了,带着亲卫跳上快船,狼狈不堪地向着上游逃窜。
“呸!老狗!”
周铁山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没有下令追击水面上的敌人。赤曦军的水师还在筹建中,现在下水就是送死。
他转过身,看着这片已经被红色淹没的战场,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荆州俘虏,还有那些正在重新插上赤曦军旗帜的阵地。
胸中那口憋了数日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传令!”
周铁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声音冷硬:
“打扫战场!收缴所有辎重!把那些被黄祖抢走的粮食,一颗不少地给我搬回城里!”
“另外,把咱们牺牲弟兄的遗体……都找回来。”
说到这里,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铁汉,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洗干净,记下名字。咱们……回家。”
* * *
落日熔金。
江夏城内的县衙大堂,已经被临时改成了作战指挥部。
周铁山坐在桌案前,赤裸的上身缠满了绷带,隐约渗出殷红的血迹。
他手里握着一支炭笔,正趴在一张皱皱巴巴的信纸上,眉头紧锁。对他这个大老粗来说,写战报比砍人还要费劲。
但他必须写。
而且要写得清清楚楚。
因为他知道,江夏这一仗虽然赢了,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委员长亲启:”
“职部周铁山,于江夏顿首。”
“今日清晨,孙权小儿畏战潜逃,黄祖老狗孤军难支。职部抓住战机,率部反击,大破黄祖于城下,斩首两千余级,俘虏五千,尽复此前丢失之外围阵地。江夏之围,已解。”
写到这里,周铁山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轮即将沉入江面的残阳。
孙策死了。
那个压得整个南方喘不过气来的小霸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