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军人的干练。
“解除一级战备,但斥候要放到五十里外!另外,立刻给许都发报,把这里的情况,一字不漏地汇报给委员长!”
“是!”
……
许都,丞相府。
此时已是深夜,但书房内依然灯火通明。
曹操披着一件单衣,赤着脚,正跪坐在那张巨大的天下舆图前。
他的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在指尖不停地摩挲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报——!”
一名校事府的密探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呈上一份密封的蜡丸。
“荆州急报!江东军连夜拔营,全军撤退!孙权继位,周瑜断后,此时已过夏口!”
曹操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接过蜡丸,捏碎,展开里面的绢布,一目十行地扫过。
“撤了?”
曹操的眉毛挑了挑,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了浓浓的玩味。
“好个碧眼儿,好个孙仲谋。”
曹操随手将绢布丢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他原本的算盘打得很好。
借李峥的手杀孙策,让江东大乱。然后江东为了复仇,必然会和李峥死磕。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最好是孙权那个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把江东的老底都拼光在江夏城下。
到时候,他曹孟德就可以顺江而下,坐收渔利。
可现在,孙权竟然忍住了。
在杀兄之仇面前,忍住了。
“生子当如孙仲谋啊……”
曹操感叹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三分赞赏,七分忌惮。
他拿起那枚黑色的棋子,在地图上江东的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的手指向北移动,越过长江,越过淮河,最终停在了那个红色的圆点上——许都。
不,准确地说,是停在了许都城内,那个和他只有一墙之隔的“中华临时共和政府”所在地。
李峥。
这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孙策死了,孙权缩了,南方联盟这把原本指向李峥的尖刀,钝了。
“看来,这把火,还得我自己来烧。”
曹操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
一股寒风涌入,吹动他花白的胡须。
他看着北方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一头红色的巨兽,正趴伏在黑暗中,张开獠牙,冷冷地注视着他。
曹操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如老狐狸般狡黠而阴冷的微笑。
“李峥啊李峥,你以为你赢了吗?”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转身,对着阴影处喝道:
“传令郭嘉、程昱,即刻来府议事!”
“诺!”
黑暗中,有人应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