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郑峰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呢喃惊得一哆嗦，猛地回头看去。

    他赫然发现，郑文群正一动不动地，眼睛也不眨地，死死盯着前方。

    而他视线的落点，正是那个盖着红盖头、静立不动的红袍女子！

    郑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那红袍女子身边的一个纸人丫鬟，似乎察觉到了郑文群那毫不掩饰的注视。

    它那张涂满白粉、没有瞳孔的脸缓缓转向郑文群的方向。

    纸做的眼眶里，无形的恶意在凝聚，嘴角那用朱砂画出的诡异微笑，似乎咧得更开了。

    一股阴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郑文群！

    千钧一发之际，那红袍女子却动了。

    她是微微侧过身，便挡在了那纸人丫鬟和郑文群之间。

    紧接着，她再次转向高堂之上的王大人，盈盈一拜，声音依旧清脆悦耳。

    “老爷，夜深露重，小女先行告退。”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股几乎要将人冻僵的杀意，也悄然散去。

    红袍女子带着那几个神情各异的纸人丫鬟，转身，迈着莲步，缓缓地朝着后堂走去，艳丽的红色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的门廊之后。

    她一走，原本死寂的大堂仿佛瞬间解冻。

    那些纸人宾客们又恢复了之前的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热闹的喧哗声再次充斥着整个空间，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高位上的王大人，看着红袍女子离去的背影，那双纸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别有深意的光芒。

    郑峰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立刻用手肘狠狠地怼了一下旁边的郑文群，压低声音，又急又怒地呵斥道：

    “你小子盯着人家看什么？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