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说,“你刚才说,需要找到护盾的能量生成节点,植入干扰代码。”
“是……”林悦的声音有些干涩,“根据‘火种’数据里关于‘观测者’防御体系的记载,这种‘现实稳定锚’虽然强大,但并非完美。它需要分布式的能量节点来维持全域覆盖,节点之间通过某种加密协议同步。如果能找到其中一个节点,侵入它的协议,植入一段能够造成逻辑冲突的干扰代码……就有可能从内部引发局部的规则紊乱,短暂瓦解屏障。”
“节点在哪里?”
“不知道。”林悦的回答很直接,“数据没有给出具体坐标。可能在地面,可能在地下,也可能……在屏障内部。而且节点肯定有重兵防守,甚至可能有自毁机制。”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阿飞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他一贯的、那种玩世不恭下藏着锋利的语调:
“也就是说,得有人溜进去,找到那玩意儿,然后往它脑子里塞点‘脏东西’?”
“可以这么理解。”林悦说。
“找到了然后呢?怎么塞?用U盘插吗?”
“需要物理接触节点核心,通过数据接口直接上传干扰代码。代码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是从‘火种’协议里反编译出来的一段逻辑悖论子程序,理论上能够造成目标系统的短暂逻辑死循环。”
“物理接触……”阿飞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懂了,就是摸到它,然后把咱们的‘病毒’插进去。”
频道里没人笑。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要突破这层绝对防御,需要一个人——或者一支小队——穿过屏障(或者找到屏障的漏洞),潜入敌军腹地,找到一个不知道具体位置、必然有重兵防守的关键节点,然后顶着敌人的火力,完成“物理接触”和“数据上传”。
然后,还要在屏障瓦解的短暂窗口期内,让联军冲进去。
这任务的生还率,无限接近于零。
指挥塔里,苏晚的目光落在观察窗外。
窗外,荒原上,钢铁的阵线沉默地匍匐着。远处,那道银白色的光柱冷漠地矗立,仿佛在嘲笑这群蝼蚁的徒劳。
她的手指,轻轻敲在观察窗的玻璃上。
敲了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她说:
“任务需要什么人?”